不瞞你說，當初我挑中你，正是因為看中了你的煞氣。你若不是煞氣太重，我還不稀罕抱你的大。畢竟我也算是曹地府走過一遭的人，一般人怕也不住我。你看，我們是不是天生的一對，地造的一雙？你說我怎麼可能嫌棄你？我稀罕你喜歡你都來不及。&”
甜言語這東西，說順了自然是張口就來。葉娉心道，別看這男人又冷又不近人，其實在這里好拿得很。
果然，溫對的這番話很滿意，眼底的晦散開。
&“小時候我聽人說，我天生帶煞，母親就是被我克死的。&”
&“長公主怎麼可能是被你克死的，那些人造謠全憑一張。他們怎麼不說你是這世間魑魅魍魎的克星，是邪惡人的克星。若沒有你們這些人，哪里來的太平盛世，他們又哪里來的安居樂業？&”
溫眸越發和，黑潭般的瞳仁中漸漸有了溫度。這小姑娘最是護短。如今自己在的心里，應該也是被護著的人。
&“我并不在意他們說什麼，但是母親不喜我是事實。&”
葉娉聽得有些不是滋味，從他懷中坐起。
&“你怎麼會這麼想？&”
&“母親生前做了很多的安排，連那時未出世的雪娘都想到了，還給雪娘準備了嫁妝。可是對我，一句話也沒有留下。關于的事，我都是從舅舅和父親口中聽到。他們說智謀無雙，非常人能及。可那麼有謀略那麼有手段，卻不曾對那辜負的人出手，難道還不足以證明的不在意嗎？對那人尚且不在意，又怎麼會在意我？&”
兩世了，其實在前世他就不在意了。
但不知為何，他還是說了出來。
葉娉突然有點難過，為那個無緣得見的婆婆。人之將死，有仇不得報，有怨不能還，該是何等的痛苦。
&“你有沒有想過，放過那些人，是為了你？&”
溫喃喃，&“為了我？&”
&“我曾聽錦恭人提到過，說長公主原本是想讓那些人到教訓的，但去找過空見大師之后便改了主意。&”
&“&…&…恭人這些年從未過半句。&”
&“因為恭人也不知道空見大師到底和長公主說了什麼，但是我想能讓長公主改變主意的原因應該只有你。對于一個母親而言，沒有人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想長公主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溫看著，眼底風云翻涌。
母親什麼都沒做，竟是為了他！
他年長如斯，早已過了需要母親疼的年紀。他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是在意的，原來這件事一直在他心里。他對國公府眾人的冷漠與厭惡，他對那些人的不在乎，其實都是因為他在意。
他突然好想知道，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娉像是看穿他的想法，道：&“想問就去問。&”
即使空見大師不會告訴他，至他也不會有憾。
恰在這時，到了公主府。
他扶著葉娉下馬車，然后止步于門前。
葉娉替他理了理襟，湊過去用額頭了他的下，&“你去吧，我給你留燈。&”
◉ 第 105 章
晨熹微, 朝漸漸化霧水。
梨園的梨樹已染上秋黃，樹上的梨已被采摘干凈，僅余樹葉在晨風中搖曳飛舞。遠遠去, 又到一年蒼涼時。
一道孤冷的影站在樹下，著這一園的梨樹。他不知站了多久, 那一的孤寂比之梨樹的蒼涼還要再冷上幾分。
天邊的魚肚白漸漸明亮起來，天再一次臨照世人。他依然一不, 任由飄落的樹葉落在他的發間與肩頭。
遠傳來腳步聲, 然后及近。
腳步聲朝著梨園而來，來人直接進園, 默默站在他后。朝過樹梢, 形一圈圈眩目的暈, 然后在他們的臉上上灑下片片碎。
&“空見大師說世間緣法變化萬千, 有時因是果，果亦是因。天機不易參，萬般變化皆在人心。&”
溫說著, 慢慢轉。
葉娉仰著他, 從他暗寂的目中看出悲傷。
沒有人是真正的寒冰之軀，也沒有人真的能斷清七清六。哪怕是冷無的煞神，也會有脆弱傷心之時。
&“所以當年長公主放棄報復，應是知道你的命數。做為一個母親，誰都希自己的孩子一生平安喜樂。你前世孤獨終老, 必定不是愿意看到的。&”
良久的沉默之后，溫牽起的手。
的手很細很, 明明弱無骨, 卻仿佛充滿著無盡的力量。正是這只手將他從冰封之地拉出來, 讓他會到世俗的歡樂。
若說前世是因, 那這一世便是果。
&“你和來自同一個地方，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之所以來到這里，也是因為。&”
葉娉還真沒想過這點。
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是這樣，又為什麼會是我？&”
&“除了你，不可能是別人。&”
溫想說的是，除了，他誰也不要。
葉娉笑了起來，這種事哪有什麼如果。如果的事從來不去想，只知道穿到了這里，代替了原來的葉娉，改變了葉家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