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廷之又是大喊大又是怒罵,不等他踢到芳兒上,已被宋進元制服。
芳兒坐在地上,眼神是說不出來的復雜。保住了自己的命,也保住了自己兒子的命,該知足了。
原本應該熱鬧的滿月宴,只剩人心狼藉。溫老夫人無力地癱坐著,滿是恨意地看著站著一不的溫夫人。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們?&”
&“是我害你們,還是你自己心思不正?&”
&“我&…&”
溫老夫人被問住,悔恨已經讓痛不生。是害了榮兒,是害了整個國公府。是溫家的罪人,為什麼要活得這麼久?
突然著不遠,心痛更是如刀絞一般。
&“榮兒。&”
溫國公慢慢走過來,哪怕是這個時候他的儀態依舊優雅。他沒有看自己的母親,也沒有看溫夫人,而是朝錦恭人走去。
&“知道嗎?&”
這個,是指安和長公主。
錦恭人眼神悲切,點了點頭。
溫國公形一晃,&“為什麼?&”
為什麼不說?
晴姨娘回道:&“當年妾不敢說,因為妾若是說了,誰會相信?長公主也一樣,若說了,你們會信嗎?&”
他會信嗎?
溫國公也在問自己。
他們曾經那麼的心意相通,那麼的恩不疑。后來為什麼會變那樣?他應該怨誰,又應該恨誰。
&“榮兒,你要怪就怪我。是我糊涂,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溫老夫人哭喊著,已是老淚縱橫。
溫國公看著自己的母親,眼神悲怨。
他應該怨母親,應該恨母親的。
但是他最應該怨的,最應該恨的,是他自己。
璃兒已經去世多年,如今再說怨,再說恨又有什麼意義。他緩緩轉,如他來時那般落寞而又優雅。
&“榮兒,休了,休了!&”溫老夫人急道。
都這個時候了,王氏不能再留。
還有&…&…
痛苦地看著自己曾經最疼的長孫,這個孩子居然是徐家的余孽,他們溫家不能再留,就讓他隨自己的親娘走吧。
溫國公恍若未聞。
&“國公爺!&”溫夫人喊道:&“您就沒什麼話要問妾嗎?&”
溫國公腳步一頓,復又前行。
溫夫人臉上泛起些許瘋狂,&“您永遠都是這樣,從來不多看我一眼。我是騙了您,可我是真心仰慕于您。我想和您好好過日子,我想給您生兒育。可是哪怕我都生了廷兒,您還是不愿我。我費盡心機懷上玉姐兒,我是真的想給您生個孩子。但我生了玉姐兒之后,您依然不肯和我做一對真正的夫妻。我恨,我好恨!我憑什麼不能恨,我憑什麼不能報復您!您只長公主又如何,您還不是背叛了,娶了我!我才是您的夫人,我才是!&”
所以溫如玉是溫家的脈,只是誰也不愿再見到,更不會接回來。
溫夫人怒吼著,嗚咽著,狀若瘋癲。
這時已經快要走遠的溫國公突然轉,道:&“我會給你一封休書,你的嫁妝都可以帶走,以后好自為之。&”
&“&…哈哈,休書!&”溫夫人大笑起來,然后是喃喃,&“這麼多年了,這麼多年了&…為什麼,為什麼還會被人發現?&”
&“想知道嗎?&”葉娉冷冷地看著。
也看著葉娉。
&“是你,是你們!&”
&“是我們,但如果不是你母親配合,我們也不可能知道的這麼清楚,更不可能揭穿你。&”
哪怕是親生母又如何,在自己的命存亡之時,又哪里來的母。
溫夫人早就猜到了,這婆子最是忠心,哪怕王家被流放到苦寒之地都沒有離開。如果不是母親的授意,這婆子不可能這麼做。
真是好手段。
怪不得世人稱之為煞神,哪怕是不用見殺👤,卻比捅人刀子還要讓人痛苦。
這些年是為了什麼?
當年是父親想攀附徐家,搭上徐大公子也是為了王家。后來算計國公府,同樣也是為了王家。王家出事之后,上下打點的是,費盡心力的是,到頭來竟了棄子。
&“娘,你快去求父親,我&…我不能走,我是國公府的世子。你說過國公府的一切,將來都是我的。&”溫廷之搖著的肩膀,比還要瘋狂。
猛地一甩,&“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你怎麼不晚來幾個月?如果你是溫家的孩子,我何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娘&…&…&”
&“你住口!你們都是討債鬼,全是討債鬼!&”
&“娘,你瘋了,你若是認了,那我們就全完了。&”
&“完了,全完了&…一切都完了。&”溫夫人又大笑起來,&“你們對不起我,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玉姐兒可是你們溫家的骨,落到今天的下場,全是你們害的!誰讓國公爺不和我做真正的夫妻,我就是讓他當一輩的烏王八,讓他的兒盡世人的嘲笑&…哈哈&…&”
這人心理扭曲至極,怕是真的瘋了。
溫老夫人還著溫國公離開的方向,兩眼呆滯。
&“引狼室,引狼室&…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百因必有果,這又能怨誰。
葉娉心下嘆息。
這場大戲終于落幕了。
◉ 第 110 章
溫老夫人泄了所有的氣神, 由細嬤嬤等人扶著離開。臨走之時,難得認真看了晴姨娘一眼,目復雜無比。
晴姨娘恭順依舊, 姿態謙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