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他慌忙站起來,不知所措,「是我的問題,是我心不堅,惹你厭煩了。」
嘖。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年不知弟弟好,錯把哥哥當寶,看來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媽媽手敲我的腦殼:「想什麼呢你那眼神?」
我嘿嘿笑:「沒,沒啥,你高興就行。」
9
不過一月,周氏集團果然要破產了。
價暴跌,員工鬧事,好不容易做起來的品牌名聲碎一地。
我和媽媽坐在電視機前看新聞。
電視中的男人憔悴狼狽,面對記者和產品眾的質問不敢發一言,在下屬的掩護下匆匆逃離。
和媽媽離婚后,趙婉迅速勾著他再婚,趙也改名為「周」,李媽時常打電話來和我們絮叨,說趙婉近來不好過,破腦袋想要躋于上流,結果禮儀不會,商更不行,落人笑柄。
趙在學校不學無,打架斗毆,周越生看他越發不順眼。
原本就不是親生的,更別說他如今自難保。
正吃著薯片樂呵,李媽忽然又來了電話。
「小姐,哎!」
手機里傳出男人的聲音:「沈竹君,是不是你搞的鬼?!」
「說什麼呢。」媽媽冷笑,「是我讓你為省錢無視惡劣的生產環境,是我讓你私挪公款,是我讓你自負自大自以為用錢可以擺平一切嗎?!」
「你!」
他又緩了語氣:「竹君,好歹我們也做過那麼多年夫妻,你把星星帶走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先借點錢給我讓我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好不好?」
「你覺得你現在有的選嗎,你配和我談條件嗎?」
江臨正在此時拿了一筐貝殼進來。
「沈姐姐,我撿了些好看的貝殼,你看看星星會不會喜歡?」
手機里靜默了一瞬。
「沈竹君,你是不是早就外面&…&…」
媽媽「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江臨抱著筐一臉蒙。
「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越生總歸是有些人脈的,前陣子忙得焦頭爛額沒工夫管媽媽把我帶走的事,現在四打聽,在一個雨天找到了宜城。
他站在樓下,車停在旁邊,雨霧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直直站著,有一個小時不彈,不人探頭探腦指指點點。
手機不停地振,來了十幾個電話,把媽媽惹煩了,我在臺搬個小板凳踮腳尖,用足了力氣把手機拋出去。
哈,正中腦袋!
「星星。」媽媽好笑又無奈,「不能高空拋。」
「嘻嘻嘻。」我做了個鬼臉。
手機把周越生砸得一個趔趄,他重新站穩,抬頭看,和媽媽靜靜對視。
他突然一聲大吼:「沈竹君,我錯了!」
哎呦媽,嚇我一跳。
他向來要面子得很,大庭廣眾之下要他認錯真是難為他了,可見他是真走到窮途末路了。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是我對不住你,我不夠不夠專,當年害你沒能得到好的照顧失去一個孩子,現在,現在又被人不能把持讓你傷心。」
「我知道這些年都是我的錯,但是我可以改的。」他上前兩步仰著頭,「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已經和趙婉離婚把趕出去了,只要你愿意,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沒人理他。
媽媽著一杯紅酒,晃晃悠悠,淺笑著抿了一口:「男人呀,明明是自己把持不住,到頭來還要怪別人勾引他,縱使趙婉有錯,他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我計較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趙婉李婉,而是他呀。」
媽媽真颯,我好!
周越生等了一天一夜,沒人下來,第二日暮降臨,幾輛小車停在路邊,車上下來一群追債的人,個個虎背熊腰兇神惡煞,手上還提著子。
為首的人道:「跑了幾天,原來在這里呢,讓哥幾個好找,還不快還錢!」
周越生臉慘白,大道:「老婆,老婆,你救救我啊!啊!救命!」
他指著樓上:「哥,哥,你聽我說,上面是我老婆,有錢,你們去找&…&…」
「你老婆?」大哥笑了,咧了咧,「你前妻早就登報宣布離婚了,現在的老婆屁滾尿流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以為哥蠢是吧,快還錢,不然打斷你的!」
「啊!啊!救命啊&—&—」
「唉。」我撐著下悠悠嘆氣,「沒好戲看嘍。」
過了幾日,聽說周越生還不起債,還斷了一條,終于不了這刺激,從高樓一躍而下。
李媽吳叔他們早就離開周家,和兒孫福去了。
趙婉呢,大概又帶著兒子去買臭豆腐了吧。
我的小房間布置好了,江臨給我雕刻了一只木頭狐貍,舉到我面前:「看,像不像你!」
「切。」我輕哼一聲,「稚。」
隨后把小狐貍擺到書架最顯眼的地方。
媽媽在研制新菜品,笨手笨腳,著急喚道:「江臨,快過來看看,鍋冒煙了!」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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