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書揚手抓住我的神元:「別想再跑出我的手掌心。」
寅書不知掐了什麼訣,陣法突然變了。
高臺地山搖,恍若天塌地陷。
來不及做反應,整個恍若騰空,飛快地向下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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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周圍的黑暗漸漸散去。
下一片,是寅書的懷抱。
我想回頭,卻發現周彈不得。
我和寅書好似兩尊泥人立在原地,只能看,不能言,不能。
我打量四周,是一片從未見過的山林。
奇花異草遍布山野,是傳聞中上古原神大戰之前才有的景。
花海中,一位子悉心采著花,形裊娜,看不清面容。
一位男子披銀甲,展白羽翼飄然而至,落在那子前。
「他們要找到這里了,我帶你走,好不好?」
「走到哪里去?」子輕笑的聲音漾在山野間。
「天地間,仙神視我為邪,無一不想誅我,走到哪兒去呢?」
「去東海,」男子展開翼,輕攏住子,「東海有歸墟,仙神不敢進,我在那里設了陣法,里面景勝過四海八荒,我們就在那里,再不出世。」
「你是族戰神,可舍得這盛世和盛名?」
「除了你,這世上再無甚是我割舍不得。」
生來錦白羽者是天生神格,從古至今除了我,便只有上古這位戰神殿下。
我天生錦白羽,卻生來就缺了一竅,仙法神書遍修不可得。
上古這位戰神卻是戰功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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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中,族戰神以祭天,鎮上古邪神,這子又是誰?
周遭景象陡然流轉,流火烈烈黑煙。
如諸神隕落之巔。
方才風霽月的那位族戰神羽殘缺折落,躬護著下的子。
「你們一心誅我,只因我生來便是邪神,卻不知我生來這些邪氣,原是天地間仙神的邪念所生。」
那子雙目赤紅若紫,腹部了重創,鮮流了滿地,倒在男子下冷笑呵斥。
「什麼澄心清神,什麼戒念,都是偽善,倒不如我們來得自在!」
數道劍刃自空中而下,聚在那二人上空。
冷漠的聲音自高空傳下。
「戰神,莫要執迷不悟,啟陣法鎮邪神,才是你該做的事。」
男子只垂著頭,拼力想捂住子腹部的創口,鮮順著他的指傾瀉不得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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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八荒再無我們的容之,殺了我吧。」
那子的聲音淡淡傳出,莫名悉。
我極力想看清兩人的面容,周遭景象卻再度流轉。
黑煙漸漸散去,陣法似乎停止。
那男子腰脊之被一柄利刃剖開。
那是族神骨之位。
他抱著奄奄一息的子,踉蹌著爬上了陣法中心。
右手探劍刃之,帶著鮮握拳而出。
再張開時,一顆圓潤的神骨帶著躺在掌心之中。
「我愿化為珠,換走你一邪骨,只求你平安喜樂,盡寵,再無離別獨行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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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散去,兩人面容逐漸清晰。
那位自剖神骨、靈氣消散的族戰神,容貌與寅書一般無二。
而那前掛著神骨的邪神,竟長著我的容。
我不能,不能言,卻滿臉淚水。
肩膀漸漸濡,是寅書的。
周遭景象不再陡然流轉,而是飛速演變著滄海桑田。
我看到百年前,邪神換了一骨,托生了族嫡公主。
同年,天界出了一位戰神。
使得斧鉞鉤叉,名喚福月,與東海爭執之時踹斷了歸墟之柱。
殘存的一抹邪神真元落進了凡塵,落在一名嬰的上。
上古戰神的殘存神元隨之飛出,落在了福月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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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轉到我出生那天。
我生來一錦白羽,口中銜著一顆珠,起名錦珠。
四海八荒會聚族朝賀。
福月娘娘著肚子親自送賀,見著我很是開心,連連說著要將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定親。
指間我脖子上掛的那顆生來口銜的珠子時,陡然腹痛。
當日誕下太孫,起名寅書。
畫面漸漸散去,高臺轟然坍塌。
寅書攬著我坐在殘垣之中。
那個凡人的被一塊碎石住,軀漸漸碎煙塵。
煙塵中一抹靈浮起,繞在我和寅書邊,與我的神元纏。
寅書封住我散的靈脈,從靈臺祭出元。
我想阻攔,卻言語不得,只能看著他以自靈氣將我的神元融合。
而他的靈臺卻越發虛弱。
「你們&…&…還我的珠兒&…&…」
細弱蚊蚋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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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過頭看著寅書的后。
晏余暮慘白著臉,正趴在地上長手指,抖地空中凡人殘存的煙塵。
「珠兒&…&…」
最后的煙塵也漸漸落在殘垣之中,再無蹤跡。
晏余暮雙目赤紅伏地而起,張開八條尾,周陡然生出魔氣。
我拼命張開,卻毫不能發出聲音。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狐尾直沖我和寅書而來。
就在寅書將神元推我的靈臺歸位的最后一瞬。
八條狐尾齊齊穿他的心口,將那靈臺擊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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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穿他口的狐尾,我只覺心臟好似被千條荊棘糾纏。
他小心地將我放在地上,足下一點騰于半空。
「晏余暮,當真是魚目混珠,居然為一縷神魂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