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覺到了什麼,我回過頭。
薛緲站在離我幾米遠的臥室門口,我的名字。
「姜盈朝,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我剛想開口,就是一陣天昏地暗。
然后就看見臥室門口那人驚慌失措地撲向我,我落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100.
我醒來的時候,天亮了。
我覺腳上的傷已經不疼了,我很高興,我知道,我馬上就會好了,我的周再也不那麼滯沉重,像是解除了什麼桎梏一樣,我覺很輕盈。
輕得好像我的靈魂也可以飛出去一樣。
「盈朝。」
我轉頭,看見了眼睛里都是紅的薛緲,的嗓音又啞又輕。
「薛緲。」我的有些不控制,試了好幾次,終于費力地抬了手。我捧住的臉,用從來沒有過的認真語氣和說,「你別忘了,我是為了什麼而死的。」
頓了一下,大顆大顆的淚水奪眶而出,撲在我上摟住我,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會好好地活下去的,我一定會的!我們都好好地活下去好不好?盈朝,盈朝,你別走,你走了就真的只有我一個了!別丟下我嗚嗚嗚嗚&…&…」
我覺心里痛了一下,明明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了,可還是覺很委屈。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佛,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可以聽到渺小如塵埃的我們在如此痛苦地掙扎嗎?
如果沒有這次末世,如果我們都能活著,那大家都可以幸福吧。
小遲會開一家福利院,然后會幫助很多很多的人,或許還有像我一樣小時候父母雙亡的孩子,可以給孤苦無依的小孩子們彈吉他。
遙知會為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也可以有人疼有人,可以救很多很多患絕癥的人,給他們帶來希。
薛緲可以抱著的畫板,用一生去走遍千山萬水,去記錄世界上所有好的自然界瑰麗的奇跡。
我也可以去 F 大留學,繼續我熱的事業。
大家明明都那麼好,如果沒有末世,就算我們終其一生也無法遇見,也會在每個人的領域散發屬于自己的。
「啊&—&—」我聽見薛緲的痛哭,的聲音那樣哀慟,像是一個絕的小發出最后的悲鳴,聽得我也難過起來,眼眶酸,可是我已經哭不出來了。
就這樣吧,我的緲緲會拯救這個世界的,我相信會的。會給這個讓所有人都痛苦的末世做一個終結。
我抬起頭看向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紛紛揚揚飄落,得像夢一樣。
「緲緲你看,下雪了。」
這是很久很久以來,這片土地的第一次降水,是多久呢?我也不記得了。不過我知道,這片土地上面僅存的生命已經干旱了太久,這場雪會像一場甘霖一樣,滋潤著它們,給它們帶來生的希。
冬天總會過去,而不久的將來就是明的春天。
眼前的一切已經變得模糊,耳畔的聲音也變得縹緲遙遠。
朦朧之中,我好像看到了。
南飛的燕子向北歸來,大片大片的花海盛開。
是最最盛大的,是生機盎然的春天。
&—&—正文完&—&—
番外一:(薛緲視角)囚鳥
我已經不想去回憶,我是怎麼來到這里的。
到這里后,我高燒了很久很久,醒來以后,我已經找不到前進的方向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在意的人都已經死了,可是我還不能死。
因為有人告訴過我,要活下去。
跟我說:「別忘了我是為了什麼而死的。」
我知道,我不會忘,是為了讓我活下去而死的,要我活下去。
所以,我就活著了。在基地里的種植區工作,日復一日。
可是沒過多久,我偶然之中發現了一些很令人惡心的事,我所的人們,是被害死的。
怎麼會有人這樣惡毒呢,他輕而易舉地毀掉了我們的家。
像是什麼東西冥冥之中就已經注定了,我揭發了他,找到了一份拯救人們的重要文件。我像是忽然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我還可以救其他人,救其他無辜的人。
我為了這個基地的高層,直到如今,末世結束,一切在廢墟里重建,當我又一次失去自己的存在的意義,我依然是這里的高層。
我的生活單調而乏味,在蒼白而枯燥重復的歲月里,我的人生好像一眼就能到頭。
無法被改變,無法被影響。
一切的一切,都按照預先設定好的軌道行駛,就算有一小段偏離,也很快會以另一種形式回歸。
我再一次地,到了天道的不可抗拒。
即使是我,即使是救了所有人的我,也不行。
我是有夢想的,我知道,只要還有夢想,未來就不會彷徨。
可是當我重新拿起畫筆的時候,我發現,我畫不出生機的春天了。
我失去了對好事的知能力,我變得麻木又呆滯了。
為什麼呢?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所以,我開始畫冬天的景象,第一次拿起筆的時候,我痛得渾都在痙攣,跪在地上干嘔。
這樣寒冷的冬,包含了我最不想去的痛苦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