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可是我自一樣堅持著一筆一筆往下畫。

這幅畫我畫了很久,畫完以后,被我的一位下屬看見了,是個年輕的小姑娘。看著這幅畫,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我畫得不好看嗎?」我說。

「不是&…&…」有些躊躇,小心地斟酌了一下,然后說,「太孤寂了,死氣沉沉的,看著就讓人很悲傷,很抑。」

然后我沒再說話,沉默著直到離開。

到現在,末世結束三年了,我已經畫了幾百幅冬天。如今再拿起筆畫畫,就僅僅是手會有些微微的抖了。

三年過去,人們重新建立了自己的社區和文明,生命是如此脆弱而堅韌,在經歷了巨大挫折以后也依然可以薪火相傳,生生不息,春天如約地到來了。

可是本該死在冬天的我,已經再無法擁有屬于我自己的春日了。

因為我所的人,點亮我灰暗人生唯一一束芒的人,把我從地獄里救出來的人,死在冬天冰冷的夜,死在冬天破曉的黎明,死在冬天紛紛揚揚的大雪。

抬起頭,看到了高高地掛在柜子上的&—&—一串制作極其不嚴謹的小雛手串。

它只有,六個花瓣。

很久很久之前,有人把它送給我。

我輕輕地笑了一聲。

于是,我就把我自己,永遠錮在了寒冷又寂寥的冬日。

番外二:(if 線)同明月

「&—&—在一個沒有發生過尸的世界里,我們的人生有過短暫的點,在那之后,終其一生,不曾相見。

可我們擁有截然不同,又同樣明的未來。」

格溫德林理獎頒獎典禮上,學界的權威人士都齊聚一堂,來見證今晚冉冉升起的理界新星。

「我宣布,第 69 屆格溫德林理獎的獲獎者是&—&—來自華國的姜盈朝!」

在發表獲獎言的時候,姜盈朝笑得很燦爛,笑著笑著就流下了眼淚。

「我研究的路很艱辛,很難走,就像我的人生,可是這個獎項告訴我,只要腳踏實地地付出,就總會有回報。」

「對此,我最想謝一直幫助和引領我的導師。」

西沉的黃昏,遲驚野坐在屋的坐墊上,周圍圍了一圈孩子。彈著吉他,輕輕地把調子哼出來。

「我知道我知道!院長媽媽,這是江南的民謠《船》!」一個穿著的小孩興地舉起手。

遲驚野笑著說:「啊,那你會唱嗎?」

「會!」小孩脆生生地答道。

「我不是很會唱呢,我來彈,你來唱好不好?」

而不遠的電視機上,播放著記者采訪遲驚野的片段。

「您年紀輕輕,卻辦了世界范圍規模最大的最完善的福利院,幫助這麼多老人與兒,是什麼讓您選擇了這樣一條道路呢?」

畫面中遲驚野談吐優雅得輕笑著說:「我的父親。」

在全國最知名的醫院,沈遙知正笑著面對患者家屬送的錦旗和語無倫次的謝。

那上面寫著「妙手回春,懸壺濟世」。

辦公室的墻上,錦旗多到放不下,放眼去,全是「醫者仁心」「救死扶傷,大無疆」一類的。

沈遙知認真細心,從業四年就為了整個醫院最年輕的主任,還曾經判斷確地通過大劑量放療和一場幾乎完的手救下了一位肺癌晚期的患者,這在醫學界幾乎是不可能的。

「沈主任!又有位患者家屬要見你!」

「好的,我來了!」笑著接過了錦旗,告別了這位家屬。

薛緲的畫在 F 國拍出了 102 萬歐元的高價,而此人從頭到尾都并未面。

早已是國際知名畫家,世界各地都舉辦過的畫展,可是真人卻神極了,大家只是知道的名字,幾乎沒有人見過的樣子。

現在,在北歐 N 國的某一峽灣前架著畫板,描摹著所看到的,面前的寬闊澄澈平靜的河面,覆蓋在山上的綠意,不知名的巍峨高山上終年不化的耀眼積雪,還有碧藍如洗的天空。

像山間林海最自由自在的風,怎麼甘愿拘泥于那樣嘈雜的名利場里。

們曾經見過一次,在某個平淡的午后,在街頭的轉角肩而過了,就像那些所有不相識的陌生人一樣。

只是在向前走出幾步,會冥冥之中突然應到什麼一樣,突然回過頭。

可是對方早已被淹沒在茫茫人海里,無法尋見了。

緣分就是這樣地奇妙,自那以后,們終其一生都不曾相見。

只是,們活在一個世間,共賞同明月。

番外三:(姜盈朝個人 if 線)春風拂來

我今天閑著無聊,就坐在窗前書桌旁,推算著公式,全神貫注之間時間飛速流逝,終于得以長舒一口氣。

看了看表,竟然已經下午了,我頗有些疲憊地了個懶腰。

于是就抬頭看向窗外,翠綠的葉子重重疊疊,微風拂過,層層疊疊地發出沙沙的聲響,隙灑下斑駁的影,窗外有風聲有鳥鳴,一派生機盎然。

我忍不住推開了窗子,滿園溫和煦的春意就瀉進了屋,把頭探出窗外&—&—

春風拂來。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