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呵呵冷笑。
「我想清楚了,很清楚,非常清楚,特別清楚,我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一分鐘,想的像現在這麼清楚。」
秦堰居然還在嚇唬我,用他以前老掉牙的招數。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我憤而反駁。
「有些話,從說出口的那一刻起,就沒想過挽回。」
他氣得手都抖了。
「鐘曉曉,你!」
就在此時,秦堰的電話鈴聲響了,是一首很浪漫的法語歌,我曾聽蘇雪哼過。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
放下,也沒有很難。
秦堰接到電話后,目頓時一片。
「好好好,我現在就過去。」
臨走之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鐘曉曉,咱們倆的事,以后再說。」
以后?
秦堰。
咱倆沒有以后了。
21.
接下來,我做了一件事。
一件讓秦堰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事。
我拖著箱子離開家,回到我媽那里。
然后趁著我同母異父的弟弟&—&—蕭楚,睡覺的時候,拍了兩張我倆的床照。
沒臉。
接著把那些照片,和離婚協議一起,打包發送給了秦堰。
留言:綠人者人恒綠之,往后余生,各自珍重。
最后拔掉了手機卡。
我連夜跑到江邊,將我十多年的青春時,隨著那張廢棄的手機卡,一起丟進了江里。
然后蹲在橋上嗚嗚地哭。
真是沒出息,離開一段有毒的,明明應該高興才是。
可是,我好難過啊。
我心里像是有把刀在絞一樣,我好痛啊。
有沒有人可以救救我啊。
能不能讓我不要再痛了。
22.
沒有人可以救我&…&…
寶寶。
對了,我還有寶寶。
寶寶,謝謝你選擇我做你媽媽。
謝謝你還要媽媽。
謝謝你愿意媽媽。
媽媽會好好吃飯,會好好睡覺。
媽媽會堅強。
雖然現在的樣子有點丟人,也有點丑。
可是會好的,媽媽一定會振作起來的。
媽媽你。
媽媽永遠你。
23.
三天后,我和蕭楚去菜市場買菜,被秦堰攔住。
他看著我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我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我怕我一看他,就會哭的像個傻子。
蕭楚攬住我的肩,將我護在后。
然后被秦堰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
難言的抑和痛苦,終于有了釋放的出口,我抱著蕭楚嚎啕大哭。
秦堰往我上丟了兩片紙,語氣涼薄而哀傷。
「還知道保護你,也算是個男人。」
「也不知道你們這對狗男,有沒有在家里辦過那種事,房子我不要了。」
「離婚協議我簽好了,明天去民政局領證。」
24.
天空干凈地連一片云都沒有,微微有些刺眼。
樹枝的梢頭有鳥在。
就連證也是紅的。
一切都和我們結婚的時候一樣。
好像做了一場夢。
遙遠得仿佛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秦堰將手里的煙捻滅,嗓音有些沙啞。
「鐘曉曉,忘了我吧。」
我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他的臉。
凌的頭發,青的胡茬,眼睛里沒有。
和我記憶里那個年一點也不一樣。
我點了點頭。
一路無話。
終于走到了路口,即將分別的時刻,秦堰忽然將我一把抱住。
「鐘曉曉,不許忘記我。」
他的手一直在抖。
「到底為什麼,我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的鼻子兀得酸了。
我費盡全力才出一個笑,像個老朋友一樣捶了下他的肩膀。
「你笑一個。」
「什麼?」
我鼻子。
「哎呀,你笑一個。」
可能是要說再見了,秦堰難得地配合。
他的角微微勾起,出兩個圓圓的酒窩,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一下子就流出了眼淚。
「秦堰,我不會忘記你的。」
他向來冷的眼眶,終于染上了一圈紅。
「還是忘了吧,自己好好過。」
「嗯。」
「如果那個男人對你不好,不要來找我。」
「嗯。」
「但是你可以報警。」
「嗯。」
「再也別見面了。」
「嗯。」
「就這樣吧,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25.
我和秦堰之間那麼多年的糾纏,終于落下了帷幕。
離開他之后,我度過了一個多月的混沌時。
后來,我媽病了,需要很多錢。
與此同時,我開始沒日沒夜的孕吐。
生活得我沒有功夫悲傷。
看著自己的肚子一點點變大。
我又覺得好像沒有必要悲傷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平淡得像白開水一樣。
只是偶爾在夢里,我會遇到,年時分,那個提著酒瓶子,為我打架的年。
26.
秦堰又來了。
黑著臉站在我家門口。
「鐘曉曉,你被綠了。」
被誰?被你?
簡直腦殘。
他繼續說道:「你被蕭楚綠了。」
我掃了他一眼,然后扶著腰坐在沙發上。
「關你什麼事?」
他拿出口袋里的鑰匙,將門打開之后,登堂室。
我臉都變了。
「你這是私闖民宅!」
他「啪」地一聲,往我桌子上拍了本購房合同。
「這個房子,現在是我的了,出于買賣不破租賃的原則,你可以繼續住。」
我咬咬牙,這種事他確實干得出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離婚的時候不是說好,別再見面的麼?」
他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直接往我面前甩了一沓照片。
都是蕭楚和別的孩的親合照。
哇,他談了,竟然沒有跟我說。
我這個當姐姐的,應該表示一下才對。
秦堰不依不饒。
「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