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口、袖子都不一樣。」
他苦笑：「誰知道你完全沒認出來。
「我當時想，你要是多問一句，我就要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男朋友。但就差那麼一句話，想想可能是天意。
「不想讓我迫你做決定。
「本來還想再等等，讓你慢慢發現的。可是我實在等不下去了，我很想你。」
大多數國人都講究含蓄，不大好意思說想念說意，我也是。
所以我只是踮起腳，環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輕道：「我也是。」
11.
我終于意識到，為什麼說不要隔著屏幕吵架，因為你永遠看不到屏幕那面的人熾熱的意。
季珩之說，要把的選擇權給我。因為我太年輕了，還沒有走到社會，沒有看過世界繁華的風景，所以會為他駐足。
「等你再長大一點，見識到更加廣闊的世界，就會發現季珩之真的只是一個稍微幸運些的普通人。」
是什麼呢？
是會心疼他的不容易，會覺得他實在太好了，自己配不上。
就像我無數次想，等他見到我，肯定會失。
我是一個這麼普通的人。
他也如此。
去年冬末，我在學校搞賽事審核認定。
發現有不符合學校要求的人選，這等于掉了別人的名額。
輔導員讓我別管：「又不是掉你的。
「太較真，人會活得不幸福的，難得糊涂。」
我當然知道社會會改變一些人，我當然知道我上的是近乎天真的理想主義，我當然知道我可能改變不了什麼。
但人這一生，總要有一點堅持的東西。
我還年輕，我想試試看。
季珩之說：「想的話就去，我給你兜底。
「但我不會給你提供別的幫助，這個過程你要自己去努力。」
這樣就很好，我有長的機會和驗的經歷。
很莽撞地，我去詢問學工，去 BBS 留言質疑，去敲相關負責老師的門。
大概是怕事鬧大了，不正當獲取名額的人來找我，說他自愿放棄了。
那個名額最后回到了應該得到它的人那里。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沒打算要他的謝。
只記得是冬天夜很深的時候，路上沒什麼人。
我迎著雪花往前走，心里高興極了，我給季珩之說了這件事，和他說：「你很為我驕傲吧。」
明明就是很小的事，在他那樣的人眼里更加微不足道，他見過的風雪肯定比我的大一百倍。可是他說：「你一直是我的驕傲。」
他增長我的學識，培養我的自信，肯定我的人生，給我永遠穩定的緒價值，給我無條件的質支持。
他還說：「你一直是我的驕傲。」
這一切，怎麼能不讓我雀躍又忐忑。
所以我想，再等等吧，等到我足夠優秀再去見我的人。
卻不知道，我的人一直在翹首企盼。
他只擔心，我遲遲不來，是因為他不夠好。
好在天度有人，錯誤的轉折也一樣回到了正確的軌道。
「季珩之，你說是吧。」說到這里，我扭頭問他。
季珩之眼中笑意流轉，卻做了個噤聲的作。
我很是不高興：「你干嘛又不理我？
「尖，扭曲，暗地爬行，中間忘了，為什麼不理我？」
我撲到他懷里，哼哼唧唧地抬頭，對上屏幕上一堆眼睛。
我呆滯之際，他了我的頭，把我的頭按下去。
耳朵著的腔震，他面無表道：「繼續。」
手卻不安分地著我的臉。
我想到自己干的蠢事，臉上發燙沒有反抗。
這會得開到什麼時候啊！
臉都要被痛了，等著，待會我要親死季珩之。
都怪他不提醒我。
番外
季泊昇視角
20&×&×年 10 月 6 日
覺我哥發病了，他說要給我請個家教老師，還是那種兼職的大學生。
這是在告誡我家里已經窮這樣了嗎？
但他又給我打了筆錢，讓我聽話一點。
不理解。
不過無所謂，家教老師會出手給我寫作業。
20&×&×年 11 月 8 日
我哥咋越來越閑，從我請了家教起，一天問我八百回家教老師怎麼樣。
我還能讓嚇唬住不。
我哥居然說，怕我嚇唬到。
嘖，這笑話跟我哥一樣邪門。
20&×&×年 12 月 23 日
家教老師說快考試了，要停幾天。
無語，我哥對我的關心怎麼也停了。
他難道不盼著弟弟我出人頭地了？
&…&…&…&…
20&×&×年 5 月 25 日
我哥給我布置作業，果然還是盼著我出人頭地。
但我不想寫，給家教老師了。
家教老師我腹，完還不夸我材好，奇恥大辱。
我哥說我因為作業惹家教老師不高興了，了我腹還不高興，奇恥大辱。
我哥讓我給家教老師說重新寫，還要我語氣溫，我才不，奇恥大辱。
家教老師重寫了，我哥說我干得好，給我打了一筆錢。
好吧，勉強給家教老師漲一丟丟工資。
20&×&×年 5 月 26 日
逗家教老師真好玩，臉好紅，炸的貓一樣。
但還是好不爽。
我哥怎麼對和悅的，還要送回家，簡直莫名其妙。
我懷疑家教老師救過我哥的命，但不承認。
20&×&×年 5 月 30 日
我哥非得讓我今天找家教老師來。
搞什麼鬼，又沒有作業寫。
！！！！！！！
我哥牽家教老師的手。
好哇好哇，原來是兩個騙子。
我哥肯定是故意折磨我，我嫂子肯定是看我比我哥年輕帥氣故意逗我。
無語，連我這種純男高都騙。
20&×&×年 7 月 13 日
煩死。
我哥和我嫂子公開以后，我作業都沒人給我寫了。
我哥還說，之前我嫂子給我寫的作業，都是要我還的。
現在嫂子一來，我就給端茶遞水，隨隨到。
真是弟弟不如奴隸。
哼，看我怎麼迷倒我嫂子，氣死你個老男人。
20&×&×年 9 月 7 日
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玻璃杯，我哥非讓我掃，還要我自己撿起來。
也不怕扎死我，真不會心疼人。
我嫂子來了，我還在撿，我哥說：「你別走那邊，小心踩到腳。
「昨天你想吃的板栗蒸飯，我讓人給你做了，在廚房。
「吃完和我說一聲，晚點我再給你熱牛。
「還有你的簡歷先別急著發，等我潤下。」
無語，原來不是不會心疼人。
是不心疼我。
還是我嫂子好，讓我小心撿。
不像我哥，真讓我生氣。
他這麼兇，還不如選我呢。
20&×&×年 7 月 10 日
哦莫，我正式改口了，撬墻腳失敗了。
我哥和我嫂子結婚了。
那一個壯觀，算了，又不是我結婚，不想多說。
我嫂子說的啥啊，居然說：「我覺得季珩之，不管和誰在一起都可以家庭和睦，而我只有和他在一起才會幸福。」
什麼鬼東西，我哥哪來這麼好。
我年紀輕輕瞎了眼的嫂子。
我哥說的倒是句人話：「結婚不在我的人生規劃里，是因為你我才有這樣的念頭。
「所以，沒有這種假設。」
行唄，今天就勉強祝福我哥一次。
祝我哥和我年紀輕輕瞎了眼的嫂子幸福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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