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隊長,我選擇不起訴。」
韓路說:「其實我們懷疑過,林蹊本人并不用 U 盤,他為什麼要把視頻放在隨帶的 U 盤里。」
我靠在椅子上,目飄向韓路:「也許是燈下黑呢?」
炸彈不炸之前,你甚至不知道自己邊埋了個炸彈,這難道不刺激麼?
「時安,這是一起刑事案件,后續需要由法院進行審理。」
我點點頭:「好,我等著法院的審判。」
「你沒有別的想說的麼?」韓路問我。
我低頭思考片刻,「有。」
韓路的目幾乎是立刻就亮了。
12.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我的手機亮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初中同學群。
林蹊案件的進度已經公布到了網上,整個初中同學群里沸反盈天。
在我們還讀中學的時候,學校里就有一些傳言,說不要跟著男老師單獨去辦公室。
大家會跟風懷疑別的老師,但是沒有人會懷疑站在自己教室講臺的人。
方通報出來的時候,好事的同學已經第一時間發在了群里。
于是很多回憶被掀起來,說當初他的確是喜歡站在生邊上,同學。
大家討論的熱火朝天,甚至牽連出不同學的名字。
其中也有我。
我靜靜看著。
一言不發。
韓路懷疑是我發送的那篇郵件,他猛然提起電腦上有我的指紋的時候,就是想出其不意,然后觀察我的反應。
但是我料到了。
即使我承認,那篇郵件是我發的,也沒什麼不可。
韓路懷疑的每一個方向都沒錯,我試圖引導網絡輿論。
我知道只要警察去了村子里,消息必然瞞不住。
村子里流言風,本不需要我來引導。
我要把這一切留在網絡上,我要他不管去哪里,都會被人認出來。
一開始,我想要的就不單是法律上的判罰。
即使是侵害,他也只是坐個幾年牢,早晚有出來的一天。
判五年,判十年,對我來說,屬實是沒有太大的區別。
事過去了這麼久,我很清楚,不管判多重的刑罰,我都不會到痛快。
被回憶折磨的久了,我只是想找個口子,把這一切都撕開。
我要的,除了法律意義上的懲罰,還有道德意義上的。
但,只有法律敲錘定音,道德上的譴責才會放肆的甚囂塵上。
算起來,林蹊帶來的理傷害沒有很大。
他只是埋下了一個神折磨,緩慢遲鈍而長久。
我嘆口氣,抬頭看了看月亮。
方才遮蔽月亮的云層散去,這個城市陷寂靜,只有月亮永懸夜空。
方才在局里,韓路說,林蹊不止一次問過我的況,他說他很抱歉,他想知道我過得好不好。
還說林蹊想見我一面,想親自向我道歉。
我拒絕了。
我跟韓路說了一句話:「道歉啊,最不值錢了。」
韓路看我的眼神,沉重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一條一條的翻我的評論,讓我看我評論下的回帖。
我掛著假面般的微笑,說:「韓隊長,你知道麼,差一點,網上這些評論就真是罵我的了。」
從前我見過林蹊太多次了,可是這次出事后,我一次也沒見他。
十三四歲日復一日的認真培養和心來時的惡魔行徑反差太大,才會讓我這麼多年反復思考反復折磨。
而這幾年來我對他恰到好的關心和逢年過節的看,讓他深陷長輩這個角出不去,他才會在這要關頭時不知所措,毫無抵抗的承認所有事。
他教我什麼,我就還給他什麼,禮尚往來。
發送那篇帖子的時候,準備一系列證據的時候,我不是沒有猶豫過。
這步棋很險,真的要走這一步麼?
如果被人挖出來我的真實份,可能會把我自己搭進去。
可是想要清空毒瘤,總要下狠手。
不然怎麼辦呢?
回憶如水,時時侵蝕,我早就不能安穩度日了。
你放下吧,別糾結過去了。
這種話只能騙騙鬼。
日子過的好的人,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痛楚。
有的人站在道德制高點,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跟他一樣,賞高云霞,覽天下名勝。
他過得快活,那句「揪著過去有什麼意思」自然說的輕巧。
既然沒有人可以給我一個代,我頭破流也要尋一個結果。
不來一刀狠的,怎麼能把深固的腐切下去。
總得有人痛。
總得有人流。
我們兩個人之中。
總要敗落一個。
13.
法院的判定結果,林蹊借職務之便侵害,判有期徒刑七年,學校承擔賠償責任。
賠償金由學校支付,學校向林蹊進行追責,最后的錢是林蹊家人和學校共同支付的。
楊老師說的沒錯,他們一家人的確賠了我很多錢。
韓路把錢給我的時候問我,想拿這筆錢做什麼。
我說,做教育。
我當初敢走那步棋,也是因為林蹊家里很多老師。
教師隊伍中出現一個林蹊這樣的人,不代表教師隊伍中的所有人都是林蹊。
我曾被林蹊這樣的人侵害,但我仍然相信接過教育的教師是懷著一顆赤誠之心教書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