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嗎?
開導別人的人,永遠沒辦法開導自己。
心理醫生也告訴我要原諒,要放過自己,可是看著我父母在神病院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讓我怎麼原諒啊?
原諒他們是上帝的事,我只想送他們去見上帝。
1
我又來了那個學校。
兩年前認識我的人,早就讀大學了,又是全新的開始。
那個章鈺的生,看起來又蠢又壞。
從開始好了。
我只需要對別人笑笑,不對笑,慕虛榮的就盯上我了。
我偶爾給拋一點橄欖枝,就收起鋒芒,一臉天真地以為我喜歡。
我再偶爾對別人笑笑,跟別人說說話,就發瘋了。
在這個時候,我哄一句,又上頭了。
好玩。
那個于歡歡的生,就是我妹生前的朋友嗎?
看起來,很乖,膽子很小。
但這都是表象,我看到拿走了章鈺塞在我作業本里的書。
有趣。
骨子里寫著叛逆,我只需要煽風點火,就有無限的潛力。
但是,明明早就知道我是季蘭的哥哥,還幫我掩護,怎麼,是覺得害死我妹,在我上補償嗎?
雖然不是兇手,但是沉默的大多數,最不可原諒的是,們曾經是朋友啊,怎麼可以這麼冷漠呢?
在怕什麼?
那個章添的,人不算壞,就是護短,不分黑白,永遠護著他那個妹妹。
我該從哪里手呢?
哦,他喜歡于歡歡。
我去查了于歡歡的資料,從他那個賭鬼老爸的口中,知道了一個驚人的,于歡歡與章添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這下好玩了。
章添,喜歡上自己親妹妹是什麼覺呢?
真相出來的那一天,你會不會氣到炸啊。
還有那個譚警,當年調查我妹妹的事時,明顯偏袒了章鈺一家。
哦,是他們的小姨。
這就對上了。
我得出點什麼事,才能接譚警呢?
哦,章添跟我打架,去派出所就行,因為是親戚,什麼案子不得優先給他小姨啊。
可是,為人正直的譚警,你為什麼盯著我看呢?
你也是控嗎?
我一聲姐姐,再跟說說我兩年前的悲慘經歷,就圣母心泛濫了。
「你放心,我一定為你查出兩年前的真相。」
「真的嗎?」我紅著眼問,「姐姐?」
「當然。」
「查出來之后,我怎麼活呢?」我問。
「離開這里吧。」
「你帶我走嗎?」
我可憐地看著,就淪陷了。
后來我經常去那里收集證據。
對了,還有一個老東西,校長大人。
我跟他說:選擇吧,是承認有個跟保姆生的私生,還是承認自己的兒霸凌,自己包庇🚫的老師,選一個。
他氣得心臟病都犯了。
&…&…
他們真笨啊,完全不是我的對手。
我以為我的計劃天無。
明明一切都在順利地進行。
可還是出了意外。
我在于歡歡的日記本上,看到寫著:
「明明知道他是回來報復的,看到他報復所有人,但我并不想揭發他,我甚至在心底瘋狂地為他搖旗吶喊。在這個唯有被霸凌者傷的世界,我自愿為他的幫兇。季云白,你別再傷了。」
我愣在那里。
于歡歡這個傻子,其實比我想象中聰明多了。
什麼都知道,卻還在配合我的表演。
圖什麼呢?
以為這樣,我就可以原諒跟我妹妹的事嗎?
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開始注意。
越是注意,越發覺得竟然堅強得不可思議。
常年遭著校園霸凌,還有父母的家暴,但從來不掉一滴眼淚。
明明膽子小得要死,卻一次次跟章鈺作對,給我送藥,跟我說話,每天關注著我。
糟糕,有點有趣是怎麼回事?
想弄哭一次。
越到后面的日子,越發的彩了,我期待著結束的一天。
可是越來越想看到于歡歡怎麼回事,有點舍不得是怎麼回事?
被他媽媽打了,都沒供出我來,怎麼這麼傻呢,以為這樣我就會喜歡上嗎?
被陷害早,哭著回來跟章添吵架,又被媽媽剪了那個好丑的發型,可是我突然不想嘲笑了,怎麼回事。
我想捧著的臉告訴:你一點都不丑,你就算沒有頭發也比那些骯臟的人好看一百倍,所以,于歡歡,你別哭了。
算了,我不欺負你了,好不好?
別哭。
被爸爸家暴,在房里嘶吼,我站在屋子外面,想去殺了那個人,他怎麼可以讓我的歡歡這麼哭呢,讓這麼害怕?
他該死。
我聯合了章添,策劃了綁架爸爸,不打死也得把他打殘,家暴是永無止境的,除非有人死。
被打的人憑什麼去死,當然是家暴者死了。
事進行到最后一步,我卻猶豫了。
我不知道我在猶豫什麼。
大概是,就算我殺了他之后償命,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我也活夠了。
可是于歡歡怎麼辦啊。
媽媽是那個樣子,的親爸校長大人也肯定不會認,沒有朋友,以后該怎麼活啊。
這個世界上,對好的,章添算得上其中之一了。
所以,我怎麼能拖章添下水呢?
還是,我自己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