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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立刻被接起,那頭,是媽媽欣喜的聲音。
我們終于跟自己,也跟對方和解了。
40
裴景一直沒有放棄,他說他要重新把我追回去,好好珍惜。
這天我散步的時候,他又跟來了。
我已經習慣無視他的存在,跟我媽打著電話。
談起上次給我介紹的男朋友,說對方非常滿意我,問我覺得怎麼樣。
我說還不錯,人很,長得也帥,可以試一試。
掛掉電話,看到裴景通紅的眼睛。
「小冬兒,你不能跟別人在一起。」
「是嗎?那你怎麼和蘇穎在一起的?」
我向裴景指出一點:
「你搞清楚,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我今后和誰,嫁給誰,都與你無關。」
裴景囁嚅著沒有說出話來。
正對峙著,一輛疾馳的車突然對著我沖過來!
「小心!」
裴景迅速推開我,自己被迎面撞到。
鮮占據了我整個視線。
駕駛座上蘇穎瘋狂地大笑,臉上的傷疤猙獰地跳。
「你毀了我!是你們一起毀了我!都別想好過,一起去死吧!」
蘇穎很快被制服。
而裴景送到醫院時,已經快不行了。
彌留之際,他抓著我的手,說要告訴我一個。
「小冬兒,表白那天,我是故意沒有撐傘的。」
他用蒼白染的臉勉強,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那天下雪,我許了愿,要一起白頭。」
「小冬兒,我們也算&…&…一起白過頭了吧&…&…」
我打斷他,說你保住你的命就好,別的我不想聽。
他笑容淡下去,輕輕應了一聲,嗯。
然后再也沒了聲音。
就是這個人,他曾經給過我最安心的懷抱,也曾徹徹底底地傷害我、背叛我。
我的心還是幾不可察地痛了一下。
為什麼人的這麼脆弱,會半途走散,能輕易被迷?
一定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嗎?
41
歲暮天寒,暮雪霏霏,我再次回到空寂的小院。
前世,我就死在這個冬天。
隔著一世的慘烈狼藉,這片雪地依然那麼純潔無瑕。
我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大雪漫天墜落,像一場盛大的葬禮。
將十年前那個年的足跡,掩埋得干干凈凈。
埋葬了最初的心,和最誠摯的意。
仿佛這里不曾有過一場年的悸。
也不曾有過一個孩,曾滿心歡喜地把自己的心給他,以為那就是&—&—一生一世。
-正文完-
第一世裴景番外:
1
或許是因為暮冬媽媽的話一直在耳邊盤旋,這天晚上,我久違地夢見了。
那時,我正因為被送到鄉下而悒悒不樂。
聽到清脆的笑聲,抬眼去,看見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在秋千上著腳丫。
春意盎然,的綠藤蔓拂過笑得彎彎的眼睛。
無憂無慮的樣子,一下就染了我。
我的角不自覺地翹起來了。
后來我們玩到一起了,我也隨爺爺,一聲聲「小冬兒」。
2
小冬兒總是很快樂。
搬家的螞蟻、多開了一瓣的花、能吹出哨聲的柳葉,都能讓興致玩半天。
就算是被欺負了,最多也只哭一會兒鼻子,就眼淚一抹,重新高興起來了。
我問過,為什麼跟爺爺一起生活。
爽快地回答,因為爸爸媽媽吵架,都不想要。
我有些同,可自己卻不覺得。
我抱怨爸媽的時候,小冬兒認真聽完,然后來安我。
「叔叔阿姨也都在辛苦工作,他們一定也很你,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付出。我們就開開心心的,不用他們擔心,好不好?」
自從被送到鄉下,我一直在生爸媽的氣。
但有小冬兒的存在,有每天清脆的笑聲,我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好像也不賴。
盡管每次打電話,我媽都叮囑我「不要跟那個鄉下臟丫頭玩」。
可我就是喜歡小冬兒。
我希永遠都那麼快樂。
我喜歡逗笑,喜歡送給一大堆零食和玩。
我只希能開心。
開心的模樣像個小太,足以照耀我,溫暖我。
那時候的我就在想:長大了,我一定要娶小冬兒,永遠和在一起。
可是&—&—
夢里的小冬兒突然化一片雪,隨風吹散了。
我急忙手去抓,雙手卻只能徒勞地在空氣中穿過。
攤開掌心,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了。
小冬兒&…&…去哪了?
3
我猛然驚醒。
心口還有陣陣痛。
我不得不深呼吸幾次,才將痛意和「林暮冬」這個名字一起下去,在心底不見天日的地方。
已經是早上了。
照進來,嬰兒床上的寶寶還在酣睡。
外面,母親正在喊:「快起來吃早餐了。」
生活優渥,前程似錦。
一切都很好。
很好。
未來還很長,生活還有很多希。
我告訴自己&—&—
我沒有理由過不好。
4
但我還是小看了一個母親的力量和決心。
事突然急轉直下。
林媽媽的聲音雖小,卻從不放棄,無論遭到什麼樣的謾罵和侮辱,都依然堅定地發聲。
漸漸地,一些原本保持沉默的人再也看不下去了。
「一對狼心狗肺的賤人!欺負死了前妻還欺負老人家!」
「敢做不敢讓人說啊!我就要說,渣男小三都去死!」
「那個蘇穎太惡心了,不知恥還拿出來炫耀!微博下面都是群什麼玩意兒呢!」
「都是小三唄,一個個臉都不要了,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在這些謾罵里,我注意到一條&—&—
「還有那個惡婆婆!一張就知道造謠!林暮冬是我室友,大學一直在打工給渣男家里還債,累病了好幾次。怕渣男疚,還傻乎乎地不告訴他,結果現在被忘恩負義老太婆這樣造謠!」
「真是太為不值了!」
我的心驟然。
大學的時候每次見面,暮冬明明都很好,明明都說過得很好&…&…
5
母親一直不喜歡暮冬,但在我們過得最艱難的那幾年,是認可暮冬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
后來我們一直沒有生孩子,又開始厭棄暮冬,暗地里總是想讓我們離婚。
我會讓蘇穎生下那個孩子,主要也是因為母親對暮冬無休止的怨憤。
我僥幸地想,有孩子了,就不會再迫暮冬了。
我們會好好在一起的。
我只是暫時委屈暮冬一下。
我總以為,只要撐過了那十個月,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只要暮冬再等一等我。
總是會等我的。
可后來&…&…
腔深,某種我無法承的東西蠢蠢,急破土而出。
我用力甩了甩腦袋。
不能再想了。
6
蘇穎又一次來找我哭鬧。
「那個瘋婆子又來了!還找了律師幫忙。阿景,你快聯系一下那個楊律師,要他不許幫那個老妖婆!」
自從跟蘇穎結婚以后,總是有這些沒完沒了的是非紛擾。
楊律師,楊照,那是我的競爭對手,死對頭。
他怎麼會放過扳倒我的機會?
我有些疲倦,但并不想跟蘇穎多說。
我聯系了楊照,告訴他,以后他手上的案子我都不參與,只要他別手這件。
楊照冷笑。
「裴景,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冷嗎?做出這樣的事,簡直給我們律師蒙。這個案子,我們律所會負責到底。」
7
楊照說到做到。
他以婚出軌、造謠侵犯他人名譽權的罪名起訴了我們,并將起訴書在網上公開。
這下,之前被我用律師函震懾住的人們,再沒了后顧之憂,蜂擁而上。
我和蘇穎的社賬號全部淪陷,手機一天 24 小時不停收到謾罵信息和電話。
母親也被小區里其他老太太孤立了,出門買菜被指指點點,甚至被砸臭蛋,氣得破口大罵,狼狽地逃回家,再也不敢出去了。
蘇穎不忿,發一起還擊。
「管不住自己的老公,就該多照照鏡子,來這里撒什麼瘋!」
「找穎姐姐撒氣,就羨慕嫉妒恨唄?」
「一群黃臉婆,回廚房干活去吧!」
「這麼大火氣?沒人疼沒人,分泌失調了吧?哈哈哈哈!」
在這場罵戰中,有個林媽媽的支持者氣不過,放了狠話:
「一群不要臉的猖狂小三,允許你們存在簡直侮辱我的眼睛!等著我順著網線一個個把你們揪出來!」
「到時候,一個個可別求饒!」
真是一團糟。
8
這段時間,「林暮冬」這個名字一次次出現。
的付出、的專、的辜負,不停被人翻出來到我眼前,用以譴責我的冷無。
于是那些過往,總會在我猝不及防的時候沖進我的腦海。
躲無可躲,我又夢見了。
那是剛答應我求婚的暮冬。
記得我才剛跪下,就被拉起來,歡快地說了「我愿意」,一秒也沒讓我張忐忑。
那一刻,我滿心激,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在心里發誓:要將世界上一切好的東西都捧到面前,保護永遠快樂無憂。
是我年時最大的愿,是我惜若命的小冬兒啊。
可惜世事無常。
后來,家中破產,父親去世,母親整日悲怨。
就連小冬兒都變了。
變得很好,在我無暇顧及的日子里,挑不出病地好。
我卻莫名有些失落。
是不是&…&…不那麼需要我了?
后來蘇穎出現,是那麼像過去的小冬兒,信任我,依賴我,會因為我的一點示好開心不已。
我只覺得心底空缺的那一塊,似乎被蘇穎填補了。
于是一步錯,步步錯。
我怎麼就忘了?
我的小冬兒,本就一直都在我邊啊。
恐慌襲來,我再次從夢中驚醒,冷汗涔涔。
忘記吧。
我堅定地對自己說。
9
蘇穎和過往的言論被出來,不知是誰,專程截圖發給了我。
「求問!怎麼才能讓他離婚的時候不給養費?」
「養費是小事,怎麼讓他放棄養權啊啊啊啊,我才不想當那個破孩子的后媽!」
「姐妹別怕!當后媽有什麼大不了,我家那個小崽子被我降得死死的,還不敢跟他爸告狀呢!」
「那有什麼,我就吹了幾個月枕頭風,撒撒,他爸自己就看他不順眼了,天天都想揍他,哈哈哈哈!」
還有蘇穎得意的補刀。
「我就不一樣了,林暮冬幾年都沒下一個蛋,還一分錢都沒帶走,就主把位置騰出來了。」
「哇,姐姐命真好!」
「好有福氣呀,羨慕!」
&…&…&…&…
我的心尖了,握了拳頭。
人總是趨利避害,太痛苦了,就會下意識地逃避。
所以我一直躲著這個名字,躲著關于的回憶。
不去看,不去想。
可當這些辱赤🔞攤在我眼前時,我才發現,我依然忍不了暮冬被欺負。
我拉開門想去找蘇穎,又驟然頓在原地。
欺負暮冬欺負得最厲害的人&—&—
明明,就是我自己。
我頹然坐在地上。
我在想:
那天在醫院,暮冬越過人群看向我的眼神&…&…
究竟是有多絕。
回憶的畫面還沒來得及清晰浮現,心中已是警鈴大作。
忘記吧,別想了。
10
林媽媽堅持要網暴的人道歉。
而那句「順著網線把你們揪出來」,也不是說說而已。
一夜之間,蘇穎的底細被了個底朝天。
很快,那些藏在 ID 后面的個人信息、社會關系,甚至足了哪個家庭,都被公布了。
們頃刻間作鳥散,落荒而逃。
但被足的原配并不會就此放過們,最后,還是被揪了出來。
在林媽媽的要求下,們手寫道歉信,舉牌錄視頻道歉。
鏡頭里,對暮冬口吐惡言的年輕孩們再也沒了氣勢,如驚弓之鳥般,局促地道歉:「林暮冬,對不起」。
至于蘇穎這個「導師」,自然也沒有被放過。
11
從律所回家,看到樓下門口有一圈人圍著起哄。
「打呀,打呀!」
「狗咬狗!」
「這惡人自有惡人磨!」
「鬧出大笑話了吧,活該!」
看到我,他們笑得幸災樂禍,自散開一條道。
人群中心,母親和蘇穎撕扯在一起,兩個人都罵不休。
我走上前將們分開。
母親看到是我,急忙抓住我的胳膊。
「小景你可回來了!快把這個賤人打死!」
蒼老的臉上氣得通紅,一口氣堵著,好不容易才說出話來:
「蘇穎生的孩子,不是你的!」
原來,幾天前,有人將蘇穎同時跟多人往的證據給了母親,并揶揄去做親子鑒定。
母親沒有打草驚蛇,去做了鑒定。
今天拿到鑒定結果的那一刻,母親一下就崩潰了,沖下樓就給了蘇穎一個大,兩人就此扭打在一起,給周圍人好好看了場熱鬧。
12
原來,不是我的孩子啊。
我本該憤怒的。
可我只覺到麻木和疲憊,還有一點尖銳的刺痛。
就是為了這樣一個不清不楚的胎兒,我縱容蘇穎,打了暮冬。
我究竟在想什麼呢?
想著那樣懂事的暮冬,最后一定會原諒我的,是嗎?
「裴老太真是活該!」
「呸!那麼好的媳婦給欺負死了,還把個小三當寶。」
「活該被打!」
「這種貨,也就他家不長眼敢娶!」
蘇穎蓬頭發,終于不了指點和辱,徹底失去理智,罵聲尖厲:
「我就是有這個本事讓男人拋棄發妻娶我,怎麼了?」
「我年輕漂亮,多的是人喜歡我!」
「你們不服,你們憋著呀!」
我看著狀若瘋狂形容丑陋的蘇穎,困地想:
我當初怎麼會覺得像小冬兒?
蘇穎自私跋扈,毫不顧他人,的快樂,常常是踩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而小冬兒快樂,是因為樂觀豁達,對于很多傷害,本就不放在心上,一笑置之,積極面對。
蘇穎怎麼配像小冬兒?
13
頭疼裂。
小冬兒剛走的時候,我如同行尸走一樣經歷了生門死門,失魂落魄。
太初升時,我安自己:
逝者已矣,我還有應盡的責任,還有新的生活。
我要忘卻過去。
太痛苦了,我接不了。
我只能讓自己忘記。
可現在,鮮活明的小冬兒再一次在腦海里清晰浮現。
我再也克制不住去想了。
那些被我刻意忘的痛苦,轉瞬間翻涌而來。
心臟陣陣鈍痛。
14
我后悔了。
記憶里一直小心避開著的那片雪,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將我淹沒,將我帶回十七歲表白的那個夜晚。
雪與月間,小冬兒笑意盈盈。
「阿景,我也喜歡你的。」
雪花溫灑落,落在我的頭上,也落在小冬兒的頭上。
我們就那樣白了頭。
15
一直以來死死抵的防線,終于被徹底擊潰。
我跪倒在地,聽不見周邊任何靜。
腦子里只有一個聲音&—&—
小冬兒死了!
小冬兒死了!
就孤零零地死在那片雪地里!
活著的時候見到我的最后一面,我正護著蘇穎,任由打了小冬兒,還讓別鬧!
活著的最后一段日子,我天天陪著蘇穎,任由一個人忍病痛的折磨!
死前的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我的,可我沒有接!
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手機上,我呵護著別的人的場景&…&…
我愣愣地待在原。
心里某開始坍塌,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迅速離去。
我慌了。
只想抓住點什麼,什麼都好。
我沖上樓,企圖找到一點點小冬兒留下的痕跡。
親手鉤的杯墊,吃的糍粑,挑選的地毯,喜歡種的花&…&…
然而,我什麼都沒有找到。
那些屬于小冬兒的痕跡,早就被蘇穎清空了。
我站在空的房子里,找不到一件悉的東西。
天旋地轉。
失去小冬兒的痛楚,時隔三月,愈釀愈濃,在這一刻一起向我奔襲而來。
我終于墜了無盡的痛苦深淵。
16
楊照替林媽媽打的司,贏了。
我沒有毫抵抗。
我早就自己倒下了。
什麼都可以賠給,我什麼都不想要了。
我只是苦苦哀求林媽媽,帶我去見一見小冬兒。
我知道,小冬兒被帶走了。
我只想跪在小冬兒的碑前,為我做的每一件混賬事懺悔。
可怎麼都不肯告訴我,小冬兒葬在哪里。
「是你害死了!也是你,把的骨灰棄在老房子里!」
林媽媽憤怒地推開我。
「別惺惺作態讓人惡心了!」
我無力地垂下手。
是啊,那些就是我對小冬兒做的事。
我有什麼臉去祈求原諒,祈求來世還能在一起?
我沒有彌補的機會了。
再也沒有了。
17
小冬兒走后,我在人間晃晃,已經有一年了。
母親那天吵完架就腦溢偏癱了,而我的神狀態非常不好,常常出現幻覺,經鑒定已無法照顧他人。
于是,被送了一所又小又破的養老院。
母親也有些糊涂了,看著不算明亮的養老院害怕,拉著我,口齒不清地問:
「暮冬呢?我不想住在這里,快讓暮冬來接我回去。」
或許我們都一樣。
只有過得不好了,才能想起暮冬的好。
我一分錢也沒給蘇穎留,的日子過得舉步維艱,還得東躲西藏。
孩子早已經給別人領養了。
聽說這一年,蘇穎已經被人打了好幾次,人人都說沒看見,不知道是誰干的。
其實我們都知道,是那些深其害的妻子在報復。
蘇穎被狠狠收拾了幾次,往日的驕傲跋扈被磋磨得干干凈凈,只能畏畏地躲在城市的角落討生活,像只見不得的老鼠。
這些,我都懶得關心了。
18
我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幻覺,總是看到小冬兒。
時歡快調皮的小冬兒,時期明張揚的小冬兒,為人妻后溫恬靜的小冬兒&…&…
可最后,都會定格我見的最后一面。
那個眼眸里,只剩破碎絕的林暮冬。
我一次又一次,從幻覺里到心如刀割。
卻一次又一次,甘愿沉淪進幻覺里。
因為可以看見小冬兒。
但幻覺終究是要醒的。
天大地大,整個空曠的人間。
我終究是再也找不到小冬兒了。
19
煙花炸響,人聲鼎沸,抬眼已是一年終。
我的神越來越差了。
我放任自己流浪在寒風凜冽的街頭,在現實與幻境構的地獄里來回泅渡。
小冬兒最后的眼神,是我永不愈合的傷口。
可能是因為太冷了,冷得我已經失去了知覺。
可這一次,我看見的和以往不一樣。
我仿佛看見小冬兒還活著,過得很好。
治好了病,跟我離了婚,沒再到任何傷害。
還跟媽媽和解,有了家。
在大雪紛揚的歲末,小冬兒回到了老家的小院。
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雪。
面容恬靜,眼神平和。
我躲在邊,分了這片雪。
片刻后,小冬兒轉離開,去的好人間。
我也就在此刻,閉上了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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