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坐到教室中,聽到老師喊起我時,喊的不再是「宋慈」,而是「時遇家長」。
我的就比上學時考年級第一時還滿足。
我不再是被拋棄的孩子,我現在是時遇的監護人,是時遇永遠可以依賴的對象。
小遇紅著眼睛跟我說:「哥哥,謝謝你。」
「辛苦了,哥哥,我以后要好好學習,賺大錢,給你花好多好多錢。」
我抿著淡笑,眼眶卻在狠狠發熱。
這種被小遇喜歡和在意的覺,給我一種無與倫比的充盈。
好像在這個世界,一切都只和小遇有關,只要開心幸福,那我就是幸福的,即便被別人說三道四,被別人嘲諷質疑,我也不在乎。
我只在乎時遇。
......
那天我在家長會上撕了一張紙條,上面寫下我難以啟齒的。
寫完后我不放心,又把紙條碎扔掉,刻意用另種字寫了一遍。
連同一張百元大鈔,紙條最后被我藏進小豬肚子。
每天忙到七點準時回家,因為要給家里的高中生做飯。
可那天太晚了,來了幾個張揚跋扈的青年。
我端著熱水與那人肩而過。
我已經做好了十足的防備謹防到客人。
可我太急,想著時遇就要放學回家了,滿腦子都在糾結,到時候給做的排骨到底清蒸還是紅燒?
所以我躲閃不及,還是被那玩游戲玩到興突然大吼大寸頭青年撞倒了。
熱水澆了主機,電腦當場死機。
寸頭青年當場重啟好多次后,仍然黑屏。
從這天起,我的噩夢開始了。
剛開始我以為單純挨點打,對方或許就解氣了。
我安自己:只要妹妹不知道,挨點打又怎麼了。
那可是五萬塊錢,能給我妹買多服,買多好吃的,甚至還能幫買塊最新的手機。
矯什麼,挨點打又怎麼了?
但一天,兩天&…&…發視頻威脅,送恐嚇禮......對方沒完沒了。
直到那天那個寸頭青年別有意味地端詳我的臉,說:「你很漂亮。」
這時我再后悔,已經來不及了。
火辣辣的掌連同我單薄的自尊一起被扇倒在地,夸張的笑聲讓我渾不停冒皮疙瘩。
我從未忍過這樣的恥辱。
暴行讓我惡心又驚懼,尤其是那些霸凌者跟著一句輕飄飄的質問:
「爽嗎?娘娘腔。」
娘娘腔,娘娘腔。
無數由不同音,不同發出的「娘娘腔」三字狂涌撲天浪朝我瘋襲過來。
疼得我靈魂出竅,幾個字徹底將我強裝的逞強和強碎齏,我被一子打醒。
什麼狗屁哥哥,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場窩囊廢的自我幻想。
面對暴行,我仍同被人圍毆時一樣毫無抵抗力,努力這麼多年,仍然只能被人踩在腳下。
媽媽為什麼走的時候不要我?
因為我是沒用,是只會拖累別人的東西。
站在樓上那刻,我有片刻的猶豫。
我想小遇還需要我,我還要給我家未來大學生洗做飯,照顧好的一日三餐。
我要回家。
我的任務還很艱巨。
可是。
我又控制不住幻想。
如果小遇知道哥剛剛遭遇了什麼,會怎樣呢?
我幾乎條件反般給出答案&—&—
我對太了解了,肯定不會覺得哥哥給丟人的,只會心疼,心疼哥被人欺負,心疼哥在別人面親居然是這樣屈辱的樣子。
面對親哥哥遭的一切屈辱,怎麼可能不在乎?
以往在心中溫可靠的哥哥形象,到時候卻變一只窩囊的可憐鬼。
我無法面對,窒息地快要不過氣。
不了了,不了了。
不然。
就這樣。
像膽小鬼一樣解吧。
【完】
□ 野原新 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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