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再次坐到教室中,聽到老師喊起我時,喊的不再是「宋慈」,而是「時遇家長」。

我的比上學時考年級第一時還滿足。

我不再是被拋棄的孩子,我現在是時遇的監護人,是時遇永遠可以依賴的對象。

小遇紅著眼睛跟我說:「哥哥,謝謝你。」

「辛苦了,哥哥,我以后要好好學習,賺大錢,給你花好多好多錢。」

我抿著淡笑,眼眶卻在狠狠發熱。

這種被小遇喜歡和在意的覺,給我一種無與倫比的充盈

好像在這個世界,一切都只和小遇有關,只要開心幸福,那我就是幸福的,即便被別人說三道四,被別人嘲諷質疑,我也不在乎。

我只在乎時遇。

......

那天我在家長會上撕了一張紙條,上面寫下我難以啟齒的

寫完后我不放心,又把紙條碎扔掉,刻意用另種字寫了一遍。

連同一張百元大鈔,紙條最后被我藏進小豬肚子。

每天忙到七點準時回家,因為要給家里的高中生做飯。

可那天太晚了,來了幾個張揚跋扈的青年。

我端著熱水與那人肩而過。

我已經做好了十足的防備謹防到客人。

可我太急,想著時遇就要放學回家了,滿腦子都在糾結,到時候給做的排骨到底清蒸還是紅燒?

所以我躲閃不及,還是被那玩游戲玩到興突然大吼大寸頭青年撞倒了。

熱水澆了主機,電腦當場死機。

寸頭青年當場重啟好多次后,仍然黑屏。

從這天起,我的噩夢開始了。

剛開始我以為單純挨點打,對方或許就解氣了。

我安自己:只要妹妹不知道,挨點打又怎麼了。

那可是五萬塊錢,能給我妹買多服,買多好吃的,甚至還能幫買塊最新的手機。

什麼,挨點打又怎麼了?

但一天,兩天&…&…發視頻威脅,送恐嚇禮......對方沒完沒了。

直到那天那個寸頭青年別有意味地端詳我的臉,說:「你很漂亮。」

這時我再后悔,已經來不及了。

火辣辣的掌連同我單薄的自尊一起被扇倒在地,夸張的笑聲讓我渾不停冒皮疙瘩。

我從未忍過這樣的恥辱。

暴行讓我惡心又驚懼,尤其是那些霸凌者跟著一句輕飄飄的質問:

「爽嗎?娘娘腔。」

娘娘腔,娘娘腔。

無數由不同音,不同發出的「娘娘腔」三字狂涌撲天浪朝我瘋襲過來。

疼得我靈魂出竅,幾個字徹底將我強裝的逞強和強,我被一子打醒。

什麼狗屁哥哥,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場窩囊廢的自我幻想。

面對暴行,我仍同被人圍毆時一樣毫無抵抗力,努力這麼多年,仍然只能被人踩在腳下。

媽媽為什麼走的時候不要我?

因為我是沒用,是只會拖累別人的東西。

站在樓上那刻,我有片刻的猶豫。

我想小遇還需要我,我還要給我家未來大學生洗做飯,照顧好的一日三餐。

我要回家。

我的任務還很艱巨。

可是。

我又控制不住幻想。

如果小遇知道哥剛剛遭遇了什麼,會怎樣呢?

我幾乎條件反般給出答案&—&—

我對太了解了,肯定不會覺得哥哥給丟人的,只會心疼,心疼哥被人欺負,心疼哥在別人面親居然是這樣屈辱的樣子。

面對親哥哥遭的一切屈辱,怎麼可能不在乎?

以往在心中溫可靠的哥哥形象,到時候卻變一只窩囊的可憐鬼。

我無法面對,窒息地快要不過氣。

不了了,不了了。

不然。

就這樣。

像膽小鬼一樣解吧。

【完】

□ 野原新 sin

&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