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咬著,將這幾天發在傅曦桌子上的卷子整理好,給他塞進桌兜里面。集訓馬上要開始,集訓的最后一天就是初賽,明溪也沒時間去想別的了,開始投到昏天黑地的刷題當中。
周四下午第二節課,明溪整理好本組的作業,送到辦公室去。朝辦公室那邊走去,正好見到走廊盡頭的教導主任辦公室出來一個高挑疏朗的影,一閃而逝就下樓了。影極其像傅曦的,但是又不那麼像&—&—短發是漆黑的。
明溪下意識就越過走廊上洶涌的人群,腳步匆匆地跟了過去,但是對方已經飛快下樓了,一片角都沒看清。
教學樓上課鈴聲響了,明溪被盧老師住,只好扭頭進了辦公室。
寒流愈發猛烈地來襲,學校里最后一片樹葉在一眨眼的時間變黃變枯萎。
翌日下了場暴雨。
學校里到都是積水。
明溪穿上厚厚的大,戴上圍巾,將頭發扎丸子頭,收拾好行李,書包里裝上競賽題冊和一大摞草稿紙,和另外二十個人前去集訓。一行人在寒風中來到校門口,等待學校租來的大車,呵出的寒氣凝結了白。
沈厲堯見到,腳步頓了頓,就主朝走過來。
明溪正握著背后畫著小口罩的白手機殼,扭頭朝學校里邊看,想看今天傅曦來了沒有,回過神來發現沈厲堯拉著黑行李箱站在自己邊,眉頭蹙起,忍不住往右挪了幾個人的位置。
沈厲堯的臉在寒風中變了變。
見到這一幕的其余十九個參加集訓的人都有點驚訝。
首先驚訝的是堯神居然會主站到趙明溪邊,其次驚訝的是趙明溪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并不想和他待在一塊兒。
&—&—這可是沈厲堯誒!
常青班來了六個人,包括趙媛和霜。國際班來了三個,除了趙明溪之外還有兩個英語特長生。剩下的十二個名額則全被金牌班包攬。除了五個校競隊的,還有七個也全都是金牌班的人。
明溪數了下,總共七個生,到時候住酒店不知道該怎麼分配。
這邊想著這個,霜也忍不住小聲對趙媛道:&“住酒店不會把我們和趙明溪分在一塊兒吧。&”
趙媛沒吭聲。
自從趙湛懷公司那件事之后,最近就清瘦很多,臉也不大好。
悄悄扭頭看向趙明溪,見趙明溪一個人頂著寒風站在最后,白皙的耳垂被凍得愈發瑩白,隨便一扎的丸子頭出修長的天鵝頸,好幾個男生都忍不住朝著看。
趙媛不由自主攥了手指,死死著行李箱。
多做反而多錯,家里人反而覺得是在和趙明溪爭搶。
&—&—趙明溪也就那一次考好了,說不定是靠運氣,否則為什麼以前績都那麼差?
趙媛決定先什麼也不做,先等待在十天之后的競賽中考出績,將趙明溪完全甩開。
這一行人里頭,除了趙明溪之外,其余人都是老牌競賽選手。
連年集訓都是一同參與的。
就只有趙明溪一個人,今年因為高教授爭取的名額,突然進來。
二十個人也從而變了二十一個人。
可想而知,一個小圈子里突然多出了一張陌生的面孔,難免會遭到排和質疑。
趙明溪也就一次月考績還不錯,卻直接幸運地得到了一群人搶破頭的機會,是不是有點不公平了?
人群中已經很快涇渭分明,趙明溪一個人被孤零零地丟在一邊。
連帶著國際班的兩個人都被排了起來,也站在角落。
沈厲堯和校競隊的人倒是想和在一塊兒,幫融,但是又自個兒走開掉了。
明溪本不在意這些,大車開來,沉默地最后一個拎著行李上了車。
&…&…
集訓的地方是在一所大學附近的酒店,第一天姜老師火急火燎地安排好房間后,就開始清點人數和發試卷。
節奏一下子鑼鼓起來。
明溪也來不及思考其他的,一直到晚上十一點都在低頭刷題,抬頭看講解當中度過。
一群智商最高的人聚集在一起,氛圍很明顯發生了變化,探討理論的時候空氣中說是有無形的硝煙也不為過。
吃飯也是匆匆的,十來分鐘解決。
明溪非常喜歡這種純粹的氛圍,如果不是第二天下午休息時出去買了點吃的補充力,回來就發現自己的筆袋和試卷,以及書包全都被扔進了垃圾桶的話。
&“&…&…&”
明溪忍了兩秒,強忍著太突突直跳,冷靜地走過去把自己的書包&—&—傅曦送給的那一只,從紅垃圾桶里撿了起來。
垃圾桶里難免有一些沒喝完的牛、扔掉的香蕉皮和辣條袋子之類的。
試卷和筆袋是被人特意從書包里翻出來扔進去的,已經全都不能看了,全都沾上了油,書包則只有底部沾了污水,但是也正一滴滴地往下淌著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