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
他聽見的是&—&—
&“對不起，我不想和你一起過生日。&”
傅曦暈頭轉向，對他說的？
他宛如一塊僵的石板一般，整個人直直下墜，仿佛要墜噩夢當中，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側過頭去，看向趙明溪。
可趙明溪卻看向的是沈厲堯。
等等？
趙明溪對沈厲堯說的下一句話是：&“沈厲堯，抱歉，我已經和你說清楚過好幾次了，在轉班之前我就不喜歡你了。&”
&“前幾天被董阿姨非得拉著在一塊兒吃飯，因為顧忌長輩的面子，我沒當場說出來。&”
&“但事后我去給董阿姨說清楚了。以后應該也會尊重我的意見，不會再強行撮合我倆。&”
明溪每說一句，沈厲堯臉就發青一點。
然而傅曦卻是整個人先呆若木，然后一點點回涌，蒼白的臉一點點恢復。
他腦子嗡嗡響，心臟砰砰直跳&—&—小口罩這是在拒絕沈厲堯？
不是在拒絕他？
是在拒絕沈厲堯？
說轉班前就不喜歡沈厲堯了？
傅曦的理智一點點回籠，冷得徹骨的四肢也一點點有了知覺。
說不喜歡沈厲堯。
早在轉班前就不喜歡了。
那麼早？
&—&—傅曦意識到自己差點笑出聲，趕死死抿住。
&“所以你的生日禮和蛋糕，都請你拿回去，我不喜歡你。&”
明溪態度堅定，甚至冷淡。
&“如果以后你還這樣，我們連朋友都不必做了。&”
沈厲堯臉極為難看。
即便想過現在的趙明溪對他退避三舍，但萬萬沒想到只是作為朋友過生日而已，也不愿意。
到底事為什麼會變這樣？
&…&…
他還想說點什麼，趙明溪卻拽著傅曦就走。
&…&…
傅曦被趙明溪拽著，此時此刻他整個人都像臺年久失修的老舊電視機一樣，一遍一遍在耳邊回想著趙明溪對沈厲堯說的話。
每重復一遍，他的角就完全無法自控地上揚一點。
他心臟跳的頻率已經達到了最高峰，一陣陣往腦門兒上涌。
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如果不是被拽著，他可能會飄上天。
&“小口罩你&—&—&”
明溪握著他的手，眼睛亮晶晶：&“曦哥，我們去過生日吧。&”
溫暖一下子從手掌傳來，暖熱了傅曦被凍僵的，連日以來所有的傷心難過，仿佛都被這一句給驅散開。
說的是&‘曦哥，我們去過生日吧&’。
而不是&‘沈厲堯，我們去過生日吧&’。
是不是意味著，沈厲堯現在對而言，就是個路人甲！路人乙！路人丙！路人丁！
傅曦再次確認這一點。
傅曦突然道：&“這附近有場嗎？&”
明溪：？
傅曦想去繞著場跑三百圈，他死死繃住表，竭力不讓自己表現得宛如國足勝利般那麼欣喜若狂。
&“所以你這幾天消失了是去哪里了？&”
&“被我爺爺困住了。&”傅曦沒好意思說自己是在西餐廳見到和沈厲堯還有董家人吃飯，找個地方心灰意冷地躲起來了。
&…&…
半小時后，明溪上披著傅曦的外套，被他帶著來到一家豪華酒店的包廂。
包廂里到都是紅、蛋黃、湛藍的氣球，窗戶上粘著&“十八歲生日快樂&”。
最大的蛋糕被董深和賀漾推出來。
柯文和姜修秋都在，姜修秋是睡著了被人薅出來的。
明溪鼻尖一酸，不自抱怨：&“我還以為你們忘了我生日呢。&”
&“怎麼可能？&”柯文夸張道：&“曦哥&—&—&”曦哥每天要念叨八百遍。
只是還沒說出口就被傅曦踩住了腳。
他臉上表扭曲。
一行人圍著蛋糕坐下來。
因為還沒到十二點，不能吹蠟燭切蛋糕。
姜修秋懶洋洋地坐在角落，看了趙明溪一眼，順著趙明溪的視線，落到了傅曦上，他忽然玩味地笑了起來，提議道：&“我們來玩個真心話。&”
氣氛突然熱絡起來。
明溪視線則忍不住落在傅曦上，發現他染了黑的頭發，心里其實有些憾。紅也很好看，不過怎麼說呢，氣質不同，人還是那個人，都是很帥的。看著看著明溪心里就怦怦直跳起來。
一旦意識到喜歡傅曦，現在覺得傅曦哪里都好。
傅曦坐在趙明溪旁邊，這段時間的委屈與怨悶都變了耳蔓延上來的紅。
怎麼回事，他怎麼覺小口罩看他的眼神好像有點變了？
又是他的錯覺嗎？還是又是他自？
第一個酒瓶子轉向了明溪。
姜修秋看了眼傅曦，又看了眼趙明溪，出其不意地問：&“趙明溪，我的問題是，傅曦和沈厲堯同時掉進河里你救誰？&”
傅曦渾繃，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你他媽活得不耐煩了問這種問題，趙明溪剛結束上一段暗，肯定會選沈厲堯，你這不是故意刺激人&—&—&’
卻沒想到見明溪想也不想道：&“我救傅曦。&”
&“&…&…&” & ？？？
傅曦不可思議地看向趙明溪，腦子一片空白。
姜修秋似笑非笑，第二個酒瓶子在他手中靈活一轉，又轉向了趙明溪：&“第二個問題看來又是趙明溪你了，傅曦是紅頭發好看還是黑頭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