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后,明溪打開書包,拿出習題集,就在茶幾上寫作業。
反正在這里寫和在圖書館寫是一樣的,這里暖氣還更充足。
傅曦裝模作樣地拿了本書,但是心思完全不在故事書上,他想和趙明溪距離近一點,這病房是誰布置的格局,為什麼茶幾距離病床好幾米?!
隔著四五米的距離,明溪覺他在悄悄看著自己,于是猝不及防一抬頭。
但是就見傅曦立馬收回視線,臉通紅地繼續死死盯著故事書。
明溪忍不住笑:&“想看就看。&”
而且現在可以大大方方看了,何必?
傅曦打死不承認,眼神繼續落在故事書上,看起來專心致志極了。
他鼻子里哼哼了一聲,沒將漲紅的俊臉抬起:&“當然是想看就看,人都是我的了,我何必看。我沒有在看&—&—倒是你,小口罩,別打擾我看書。&”
明溪問:&“那你看的書里面講了什麼?&”
傅曦:&“&…&…&”
傅曦語塞,瘋狂一目十行瀏覽起面前的容:&“講了&—&—&”
話還沒說完,明溪把小板凳搬到了床邊,又把的筆袋和習題集、計算一塊兒拿了過來,把傅曦病床邊上的被子掀起一角:&“我在這里做作業好了。&”
傅曦:&“不在茶幾上寫?&”
明溪看了他一眼,忍住臉燙:&“太遠了。&”
傅曦:&“&…&…&”
傅曦耳默默紅了起來。
翌日就要上課,這天傍晚,明溪只能先被小李送回學校。
不過好在傅曦的骨折并不嚴重,沒有明顯的移位,用石膏固定之后,三天后就可以出院了。接下來的四十多天恢復期拄拐杖或者坐椅就行,不影響去上學。
明溪覺得傅曦這人真的很有意思,離開的時候,他明明言又止、眼地盯著,明明臉上寫滿了&“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再來的時候還喜歡我嗎&”,明明就想第二天和第三天放學后都去看他。
但他說的話卻是各種&“要不小口罩你就別來了,反正三天后我就去學校了,你放學后來就只能待那麼一會兒,多耽誤你學習。&”
明溪不想聽他繼續叭叭叭下去,直接道:&“閉吧,我就是要來。&”
傅曦扭開頭,赧地揚了揚角,看起來倒是心滿意足了。
&…&…
正兒八經地談起了,明溪一時之間其實也覺有點不真實,那個清晨腦袋一熱的余韻并未在腦子里散去。
見到傅曦的每一分每一秒,心中都酸酸的,有細小的在破土。
的話說得倒是大膽,什麼&“想和你親吻&”。
但是實際上,趙明溪在這方面就是個行上的矮子。
兩人因為過于害,目前只親了一下角。
淺嘗輒止。
蜻蜓點水。
還沒咂出是什麼滋味,僅僅了一下電就分開了。
明溪有點懊惱。
不過這個輕輕的吻對于的盆栽而言卻意義重大&—&—畢竟是和傅曦兩人的初吻。
盆栽一下子就長了一棵樹。
直接飆到了425棵。
四個月前還在戰戰兢兢吸傅曦上的氣運,怕紅發校霸打的明溪,絕對沒想到自己進展能夠這麼順利。
甚至不用過完這個冬天,就即將徹底擺自己的配命運。
*
翌日是周一,整棟樓都得知了傅曦骨折這件事。
國際班的小弟們商量著要不要買點花送過去。另外兩個班的人則喜大普奔,骨折了,就這麼骨折了?
常青班有的人奔走相告,甚至忍不住笑出聲來。
要知道傅曦在學校作威作福久了,大家見到他基本上就是繞道走的,不敢掉他一頭發,即便是打架,也是別人傷。他就沒過什麼傷!而現在,他自己把自己給弄斷了。
常青班立馬就囂張了起來。
而傅曦不在,國際班的小弟們說話也沒什麼底氣,宛如霜打了的茄子,盡量避開常青班的人走。
下午第二節課。
霜也是趁著傅曦不在,不用被他虎視眈眈地盯著,又過來找了趙明溪一次。
短短幾天,霜臉明顯比之前差很多,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沉默。
雖然和趙明溪打賭退學的事,趙明溪并沒真的讓退學,這件事也就這麼翻篇了。但是因為到趙媛連累,在班上難免會遭到一些背后的議論。
這些議論落耳朵里,扎心一樣難。可沒有鄂小夏那麼厚臉皮,私底下都哭過好幾次。
周一升旗的時候看見了站在前排的趙明溪,才想起來自己給趙明溪買了一模一樣的新書包,但是上次道歉的時候緒太激,忘了給趙明溪。
于是霜又來了一趟。
&“你拿回去吧。&”明溪仍然沒接的這只新書包。
倒并不是因為想故意給難堪。
而是被霜扔進垃圾桶的書包,集訓那晚明溪及時洗干凈以后,就沒什麼油漬了,和新的一樣。
再加上,高中還剩下半年,這書包還是傅曦送的,明溪覺得沒必要再換。
明溪道:&“我的洗干凈了,不需要換。&”
霜臉一陣青一陣白,只好又把書包拿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