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章

明溪站在二樓,樓底下的傅至意好像也注意到了,抬起頭來朝看了眼。

*

明溪本來等著從傅曦那里一點點了解豪門辛

曦不想說的,必定有他不想說的原因。

但是心里又實在是撓心撓肺。

這件事像是一塊魚刺一樣,讓明溪如鯁在

姜修秋反正是不打算告訴,明溪打算找傅至意問問。

一開始以為傅至意很難接近,但沒想到傅至意和傅曦完全是相反的兩個格。

傅至意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抑,仿佛心里藏著一大堆事兒般。

于迦蓉總共來接了他三次,他每次回來時看起來心都很糟糕。

集訓的二十多天里,明溪時不時探問傅至意兩句傅曦過往的事

一開始傅至意本不怎麼搭理&—&—可能是覺得是傅曦的朋友,而他本來就與傅曦關系很一般,沒有義務去解答的問題。

但是在于迦蓉第三次送他回來后,傅至意的口終于被明溪撬開了。

明溪見他一個人買了一堆飲料回教室喝啤酒,有些奇怪地道:&“你是不想和曦哥的母親出去嗎?如果不想的話,直接拒絕不就可以了嗎?&”

傅至意白了一眼:&“你以為我想啊。&”

這一晚傅至意可能實在太過苦悶,喝多了以后倒了一些苦水。

明溪所聽到的,是他的角度的故事。

很荒唐的是,他和死去的傅之鴻十八歲那年的長相極為相似,這麼多年來,傅曦的母親便一直借著他活在夢里。

于是明溪便從傅至意的寥寥幾句側寫當中,對十三歲的小傅曦驚鴻一瞥。

看見了小時候的傅曦是如何從野狗堆中遍鱗傷地掙扎出來,在警戒線之中倉皇地被推搡來去,被揪著問哥哥和父親呢。又是如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把另外一個人當已故之人的影子,徹底背棄了自己。

更看著下著大雨,傅曦還未從影中掙,便去警察局做筆錄,一遍遍在刺目的燈下回憶噩夢。

&…&…

一幕幕冷調抑的畫面宛如走馬燈般劃過。

傅至意的話甚至只是簡單敘述,沒有任何詞匯描述。

但是當晚的明溪徹夜難眠。

腔中住進傅曦的那一塊兒仿佛在發出細微的嗡鳴。

明溪腦子里從頭到尾閃過與傅曦相識以來的所有細節,每一個細節都鮮活明亮,年在風里嬉笑怒罵。以為已經足夠清楚傅曦,可是還有很多事不清楚的。

而現在細細思去,很多事都明了了。

為什麼他見到狗的時候會像變了個人一樣,眼神一瞬間墜噩夢。

為什麼他總是難以睡。

為什麼他上經常帶傷。

明溪輾轉反側,回憶起那次他脖子上的傷口,玻璃劃傷,幾厘米長,雖然細微、不深,但是被割開的一瞬間該有多疼。

上的傷疤已經痊愈了,但是這一刻,卻在明溪的心里連拔起。

明溪心里生疼。

明溪沒有辦法緩解自己的這種難過。

這一晚,明溪在大半夜哭得稀里嘩啦。

曦打來的視頻沒接,以現在的狀態本接不了,只怕一接就會暴哭,傅曦可能一小時就會趕過來。

只淚眼朦朧地回了一條信息過去,說自己睡了,明天回學校見。

最難過的事莫過于,這一切傷口都已經過去,如今站在面前的是十八歲的、靠著自愈能力已然恢復了傷口的傅曦。

然而十三歲的冬夜里那個狼狽逃竄的小傅曦,再也無人能安

趙明溪無法穿越回過去,無法在那個時候牽住傅曦的手。

明溪心口疼得一塌糊涂。

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外面的天一點點亮起來,而只想盡早、盡早見到傅曦。

*

第二天是周末。果不其然,明溪的眼睛就腫了核桃,用冷水敷了很久也沒用,就只能這麼坐大車回去了。

曦的形高挑,寒風當中,一眼就看見傅曦在校門口等

一見到下來,傅曦拎過的行李,就發現了有異。

&“你哭過?&”傅曦敏銳地道,下意識看向不遠的沈厲堯。

沈厲堯拎著行李,冷著臉下來,回視了他一眼。

曦一點就炸,眉梢頓時挑起。

明溪趕把他拉到一邊,道:&“不是哭過,就是昨天吃了麻辣燙,太燙了,辣得掉眼淚,我也是沒用,今早起來眼睛就腫了。&”

曦半信半疑,但是他在集訓里有認識的人,也沒聽說像上次集訓一樣,有人欺負小口罩。難道真是吃麻辣燙掉的眼淚?

明溪道:&“不說這個了,不是說今天去你爺爺的老宅吃飯嗎?&”

兩人前幾天打視頻的時候說過,上次傅曦的爺爺來,和傅曦吵了一架,鬧得不歡而散,事后傅曦才知道老爺子對明溪沒什麼惡意。

曦這人雖然倔脾氣,但倒是勇于承認錯誤,于是就給老爺子道了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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