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氣總算消了,讓兩人一塊兒過去吃頓飯。
明溪便跟著傅曦過去。
小李開車。
路上傅曦就察覺到明溪今天有點不對:&“你今天有點怪&—&—&”
&“怎麼了?&”
傅曦看了眼雙手時時刻刻要抱住他,眼神時時刻刻落在他臉上,整個人都時時刻刻掛在他上的小口罩,俊臉有點紅:&“怪黏人的。&”
明溪:&“&…&…&”
明溪此時此刻什麼也不想說,繼續將腦袋埋進他懷里,安靜地擁抱著他。
傅家的老宅很大,幾乎是明溪在電視上才見過的那種宅院,和蘇州的一些園林舊址有得一拼。
原本明溪會很有心觀賞,然而今天只想和傅曦回去蜷在溫暖的被窩睡覺。
實在太冷了,呵出來的氣都結了寒冰。
明溪被傅曦牽著進了老爺子的書房。坐了會兒后,廚師將飯菜準備好了,三人過去吃飯。
今天可能是有明溪在,傅曦竟然非常難得地和老爺子心平氣和地相了那麼一會兒,還下了幾局棋。
然而還沒吃上幾口,便來了不速之客。
上次明溪在集訓外面見到的那個漂亮人,也就是傅曦的母親,于迦蓉來了。
于迦蓉一來,氣氛眼可見地僵起來。本老爺子和傅曦都是一點就著的炮仗,還得靠明溪在中間勸著點兒,現在空氣則更加水深火熱。
老爺子看起來也不是很喜歡于迦蓉,冷著臉嘀咕道:&“你沒事往我這邊跑干什麼。&”
于迦蓉冷笑,看了明溪一眼:&“我來看看談的朋友長什麼樣,我記得他哥哥死前都沒談朋友,他速度倒是夠快。&”
傅曦臉沉了下去。
&“你一定要這種時候過來攪局?&”
&“我來探你們,你們覺得是攪局?是都希我死了算了嗎?&”于迦蓉不敢置信道,說完,又看向旁邊的趙明溪,用一種有些怪異的語氣道:&“你,什麼?&”
傅曦盯著,整個人神經都很繃。
平日里可以容忍在自己面前冷嘲熱諷,但是萬萬不可能容忍將趙明溪拖下水。
他冷冷將碗筷往桌上一擲,英俊的臉上仿佛浸著寒氣。
他臉上糅雜著與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晦暗與怒意,雙眼盯著于迦蓉:&“你想怎麼樣?&”
明溪下意識看了眼傅曦。
傅曦出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握住的。
傅曦沒看,但是意思是&—&—小口罩,別害怕。
兩人十指扣。
明溪心臟像是被什麼了一下,又像是被什麼小心翼翼地捧了起來,酸脹到不行。
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傅曦從不提及他的家庭。
因為也像是一灘沼澤。
他怕被嫌棄。
又或者說,他怕知道了以后,被責怪和丟棄。
&“我能想怎麼樣,我不是說了嗎,來看看你朋友。&”于迦蓉對傅曦這副護著那孩兒的樣子恨得咬牙切齒。
一直活在過去,為什麼傅曦和老爺子卻都能繼續往前走?
憑什麼?
傅曦一聲不吭,拉起明溪的手就要走,對老爺子道:&“我們走了。&”
于迦蓉一下子就被刺激到了,頓時發怒:&“你給我站住&—&—&”
然而明溪還沒聽到下面的話,羽絨服帽子就忽然被傅曦拉了起來。
傅曦將帽子拉到頭上戴上,在寒風中,用溫暖的雙手捂住了的耳朵。
他看著的眼睛,一點也不想讓聽見。
他更害怕聽見那些惡意中傷。
他捂住趙明溪的耳朵,然后等于迦蓉罵完,臉冷地拉著趙明溪迅速離開。
傅曦拉著明溪朝院門口走,明溪卻忽然頓住腳步,推開他拽住自己的手。
這一瞬間,傅曦呼吸都要停止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趙明溪,一瞬間如墜冰窖。
他差點就要以為明溪是因為于迦蓉的話對他生出什麼隔閡。
但是下一秒,他就見趙明溪轉過去。
明溪定定看著于迦蓉,于迦蓉也不知道這是鬧哪一出,皺了皺眉。
趙明溪一字一頓道:&“伯母,你這是道德綁架。&”
于迦蓉怒道:&“得到你&—&—&”
&“就是因為背負太多的綁架,所以傅曦在這個世界上一點歸屬都沒有。你不他了,但是他卻沒有停止過你。所以即便你生病了,他也沒有強制地將你送去療養院,而是任由你五年如一日將緒發泄到他上。&”
老爺子和于迦蓉,以及旁邊的張律師震驚地看著趙明溪。
&“可是你是不是忘了。&”明溪眼睛逐漸發紅,眼淚一顆接一顆掉了下來。
為傅曦到委屈,此刻簡直想嚎啕大哭。
但是在強忍著,一定要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
&“你是不是忘了,他即便再能承,也只是一個小孩。他心里像高鍋一樣的時候,你看不到,他整宿整宿失眠的時候,你們又看見了嗎?你覺得他看起來沒心沒肺,于是恨不得著他和你一起緬懷過去,沉浸在悲痛當中,但是你怎麼就知道他不難過?&”
&“傅曦是這種人,你不他了,他也沒有憎恨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