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步,一步,而過。
江喆沒分給我一個眼神。
我腳步忽然有些,馮言終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謝&…&…」
道謝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有力的風突然向我們襲來。
我下意識往后一躲,卻重心不穩,重重磕在了后面的柱子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顧不上疼,我匆忙跑過去拉不遠正在打架的兩人。
「江喆,你發什麼瘋?」
江喆打得正上頭,我撲過去的時候也沒收力,馮言終怕誤傷我,生生挨了一拳。
我氣得發抖,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一掌就狠狠落在了江喆臉上。
很清脆的一聲,江喆的臉被打得偏到了一邊。
氣氛詭異地沉默了半晌。
江喆回過頭來的時候,眼睛都氣紅了,
「姜年,怪不得這次分手你那麼堅決,你這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吧,我們才分手多久,你怎麼能&…&…」
「江喆,你自己齷齪,別把別人都想得那麼齷齪。」
我冷冷扔下這一句話,拉著馮言終就要走。
江喆卻攥住了我的手腕,「姜年,我和白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故意來試探你的,我想看看你還會不會為了我吃醋。」
我愣了下,隨后無所謂地搖頭,「沒關系了,你怎麼樣都跟我沒關系了。」
沉默了一會兒,江喆聲音發地說,「姜年,我本來打算月底就向你求婚的。」
婚姻嗎?
我的眼淚莫名其妙地流了下來,即使我并不覺得難過,
「江喆,我的確曾滿心歡喜地幻想過和你結婚,可現在我一想到和你在一起的婚姻將會是無休無止的沉默和爭吵,只覺得窒息。」
「姜年,我改好嗎?你不喜歡的,我統統改掉,好不好?」
我還沒答話,一旁的馮言終突然捂住咳了兩聲,
「姜年,我們去的太遲,訂的餐廳位置給別人了,咱們買點兒東西回家吃吧。」&
我抬眸看了眼馮言終,突然懂了他的意思。
點點頭,「是啊,太遲了。」
是在回答馮言終的問題,卻是看著江喆說出來的。
江喆定定地看著我們,臉忽然白了。
10
從食城出來,我和馮言終都沒了吃飯的心。
最后直接去超市買了點兒火鍋的材料,回馮言終家煮火鍋吃。
氤氳的熱氣中,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氣氛還算融洽,馮言終平時冷冷清清的臉上也掛了笑。
我夾了塊羊,然后順提了一句下周要搬家的事兒。
馮言終吃飯的作一頓,悶悶地嗯了下,不再作聲。
氣氛突然就沉寂了下來。
我看馮言終,他臉上的笑容好像淡了。
我突然想到那晚馮言終的眼神,心臟一沉,好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安靜了好大會兒,馮言終起去開了幾瓶啤酒,他遞給我一瓶,「喝嗎?」
我搖搖頭。
他便自顧自地喝了起來,喝得有點兒兇,一連五六瓶。
我想勸他幾句,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姜年。」馮言終突然出聲,「你幫我去臥室的床頭柜里拿包紙吧。」
我點點頭,沒多想就進了他的臥室。
一打開床頭柜,我就呆住了。
哪里有什麼紙,分明是&…&…
我下意識地想關住柜門,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馮言終卻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后,「姜年,看看吧。」
手微微一,我打開了那個寫著姜年的相冊集。
&
原來馮言終喜歡我比我想象的要早很多。
高一那會兒,我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學渣,馮言終的學神之名卻已遠揚。
一次年級考試中途,馮言終的黑筆忽然沒水了。
目剛落在旁邊座位的我上,我就十分上道地扔了一支筆在他桌子上。
本以為是一場甜甜的青春校園劇,可績一下來,馮言終呆了。
他的英語只有五十分。
不信邪的班主任特意從試卷庫里找到了馮言終的英語答卷。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就嚇了一跳&—&—他的英語試卷后面竟然都是白卷!
明明字跡還約約地映在紙上,可生生就是一個字都沒顯出來。
原來,是我誤把整蠱閨的特殊筆給了他。
就是那種寫上字一個小時就會消失的筆&…&…
那是學神馮言終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屈居年級第二。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屈辱,讓馮言終深深地記住了我的名字。
高一下學期,學校里嚴打早,并逮住了一對「」在國旗下當著全校人的面讀檢討書。
不巧,被抓住的那個人正是我。
不過很快大家都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了。
因為那天我讀的不是什麼檢討書。
原來,作為當事人,我和男生并沒有過多接,我不清楚他為什麼會向我表白,我也明確地拒絕了他并表明學習為重。
我向班主任說明這一切,這個年金過百的更年期人表示一個字都不信。
甚至說什麼蒼蠅不叮無的蛋,男生之所以會喜歡上我,是因為我自己的行為。
妥妥的害者有罪論。
十七歲的姜年張狂得很,自然不肯吃這種啞虧,直接在國旗下說明了事原委,并激澎湃地講述了對「害者有害論」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