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修仙小說里十分有爽點的橋段,我卻覺昏昏睡。
放下竹簡,我長嘆一口氣。
老頭有點兒擔憂地看著我。
我搖頭,指了指地上的竹簡,又指向了一邊桌案上的紙筆,示意我能默寫出我剛剛毀掉的竹簡。
老頭殷勤地為我磨好了墨,鋪好紙,備好筆。
我起袖口,舉起筆,下筆&—&—
&—&—大意了。
不會寫筆字。
我尷尬地撿起桌邊的木炭,用現代人常用的寫字方式飛速地把《蜀道難》默寫了出來。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
「問君西游何時還?長途巉巖不可攀。」
「但見悲鳥號古木,雄飛雌從繞林間。」
&…&…
「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側西長咨嗟!」
李白這首詩朗朗上口,背起來容易,默寫卻難。
因為這首詩里的生僻字,我沒被老師打手板、罰抄書。
但也要謝語文老師的一片苦心。
正是因為他的諄諄教誨,我才能在異世界仙途坦。
在我默寫的過程中,老頭看我的眼神愈發敬畏。
在他眼中,可能覺得我是突降世間的神通大能,對各種古籍功法倒背如流。
可這些都只是一個現代高三學生的基本素養啊!
這樣的認知讓我直至默寫完畢,都覺不到一驕傲。
我云淡風輕的樣子,更讓老頭覺我深不可測。
門前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我和老頭快步地走出藏經閣,就看見一位白弟子閉雙目,上滿是🩸傷痕。
老頭大驚。
「&…&…*#%&…&… *&&&…&…#%??」
弟子開始和他解釋經過。
雖然我聽不懂,可我觀那弟子上傷口參差不齊,不像是被刀劍所傷,卻像是被野撕咬過。
腦靈一現。
我瞬間明白這是什麼橋段了!
這是被異襲擊了呀!!!
修仙文必備刷經驗法寶:上可變下可當坐騎,主角的好老婆、人類的好朋友&—&—異!
它終于要登場啦!
四、
我手舞足蹈地表示我可以去打異。
可老頭堅定地拒絕了我。
但也不是完全的拒絕。他的意思是我現在語言不通,而異又過于危險。不如等到通順暢之后,再去降妖除魔。
我同意了他的意見,開始苦哈哈地學習異世界的語言。
我所在的宗門天宗,聽起來就是個只想擺爛的宗門,實際上&…&…也擺爛的。
天宗祖上闊過,因此是這修真界的八大宗門之一。
可這幾百年天宗再未出過什麼彩絕艷的弟子,于是漸漸式地微。
雖然擁有一整座圖書館的功法籍,可那些籍對于異世界的人們來說過于晦難懂,因此只能束之高閣。
至于撿我上山一事,據宗主老頭說,他從修仙開始就日行一善。
那天他劍飛行路過,正巧看到了狀似乞丐的我,了惻之心,便把那日的善心發到了我上。
他本想著我可以在天宗做些洗掃的雜事。
若我著實有些天賦,也可收為弟子。
「那我現在算是天宗的弟子嗎?」我問。
老頭直接給我跪了。
「您您您怎麼能是弟子呢?!」他的聲音抖。
「您是我們天宗的貴客&…&…長老&…&…不!您是上神!您是我們修真界的上神!」
上神是什麼鬼啊?
聽起來就像是個反派啊!
我被「上神」這個名字雷得外焦里。
結果在我認真地學外語時,「天宗來了位上神」這個消息不知道被誰傳揚出去。
其他宗門都知道了我的存在,紛紛地給我送禮,想要探探我的虛實。
我也沒客氣,送的啥都照單全收。
其中有個上道的宗門送了一對絕雙胞胎給我,我心地看了兩眼,然后果斷地派人到廚房做飯了。
別說,那雙纖纖玉手切起蘿卜都特別好看。
唯一后悔的就是這對雙胞胎變柴火妞后,還有宗門覺得我不近,于是送了一對男的給我&…&…
等到我已經能用異世界語言正常流后,我果斷地帶著天宗的眾弟子們去尋找異了。
眾弟子白飄飄,劍而立,端是一副仙俠劇天外飛仙的神奇景。
而我盤坐在飛毯上,瞬間把畫風拉到《阿拉丁》。
我本來也想騎掃帚一下哈利波特的㊙️,可掃帚騎久了卡啊!
只能換毯子。
況且,這于我本沒有難度,無非是把口訣「掃帚來」變了「地毯來」而已。
可在其他人眼中,這已經足以令人驚嘆。
縈繞在耳邊的,是天宗弟子的竊竊私語。
「不愧是上神!竟然能夠毯飛行!」
「這等深厚靈力真可謂修仙界第一人!」
「我們天宗有上神,之后的宗門大比我看誰敢看輕了去!」
宗門大比?
&—&—這可是主角裝打臉的必備途徑啊!
我 YY 得熱沸騰。
可還沒沸騰夠,宗主老頭就飛到了我的毯邊,小心翼翼地說道:
「上神,前方就是那異所在的山脈了。」
他話音剛落,一道震耳聾的虎嘯傳來。
「嗷嗚&—&—」
那虎嘯所蘊含的力量極強,有些天宗弟子抵擋不住這力量的沖擊,差點兒翻劍。
我的飛毯紋不。
「嗷嗚&—&—」
轉瞬,又是一道虎嘯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