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未來如何，活著的人仍然要相信奇跡，相信奇跡一定會發生。」
顧禹書聞言，深深點頭。
「我明白了，謝謝您。」
臨走前，云鷺又瞥了我一眼：「繼續哭吧，直到傾倒完所有的苦。」
能在人肩頭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23
法院的判決來得凌厲而快速。
據犯案現場的調查和當地取證，因崔旺以長期暴力致繼嚴重殘疾，手段特別殘忍，被判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從犯袁小因犯有教唆罪、包庇罪，故意傷害罪數罪并罰，被判以七年有期徒刑。
夫婦倆揚言要上訴，卻因證據確鑿在二訴階段被直接駁回。
判決書下來那天，我和顧禹書正為了喬遷慶賀。
因為我喜歡曬月亮，顧禹書直接把那個公寓賣了，又了點錢，直接買了一個帶院子的小戶型。
搬家那一天，他請了不朋友來慶祝。
據他說，這里很多朋友都是我們共同的同學，而我看著幾張或同，或嘆惋的面孔，一陣暖流從心間淌過，居然真的出了幾個人的名字。
這可把他高興壞了。
當天晚上，甚至讓我把棋子擺在他腹上，陪我玩了好久的五子棋。
他有這麼悠閑的時候，我自然是非常高興的：「好玩好玩，太好玩了！」
顧禹書著我笑，神縱容而醇和。
「你喜歡就好。」
我們玩了許久，直到暮漸漸西移，這才搬了幾個椅子去院子里躺著。
暮下，對方一張溫甜的面孔，在下有著微微的半明。
看起來就像清晨的第一匙松那樣可口。
我見他愜意地長四肢，不知為何，心下忽然涌出一陣憐：「顧禹書，你是不是很累啊？」
「為什麼這麼說？」
「也許我也應該去工作，不該靠你養活。」
聞言，對方朝我偏頭，促狹一笑：「真的嗎？」
「一個蘑菇，去工作？」
「你是蘑菇，你都可以工作，那我也是蘑菇，我為什麼不能？」我理直氣壯道，「只要不告訴他們我是蘑菇，就絕對不會有人發現的！
「所以，我也要出去工作！」
下，他瞇起雙眼看我，忽然一笑。
「好，我幫你。」
「真的嗎？」
「當然了！」
他又低聲：「不過，你一定要裝得很像人才行，千萬不要餡了。」
「沒問題！」
見我點頭如搗蒜，他湊過來。
下一刻，頎長的雙臂已將我抱了個滿懷。
此際，太漸漸從天際沉下去，魚鉤一樣的細長月亮正掛在院子上方，天邊是一團又一團棉花糖一樣的氤氳云朵。
忽地，一陣和煦的風穿堂過境。
兩人的私語聲被越吹越遠，漸漸地，再也聽不清了。
-完-
澤殷zer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