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舟，你瘋了，還不快松開你老子！」
「辛舟！你要干什麼！」
他不理會他們，反而當著他們的面認真細致地把火點起來。
別墅里很快就冒出滾滾濃煙。
人在死前什麼都干得出來。
辛藤一邊把頭使勁往地上磕，一邊語無倫次地哭著求饒：「對不起，辛舟，我錯了，辛舟，對不起，我錯了。」
惡魔用聽不懂的方言大聲咒罵。
爸爸尿了一子，還在哆哆嗦嗦地試圖勸回辛舟的理智。
可他哪里知道，辛舟想這麼做，已經想了快一年了。
他就這樣冷眼看著他們出各種丑態。
火燒得很快。
剛才還在慘的幾個人很快就沒了聲音。
辛舟也快被大火吞沒了。
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秒，他想：
小玉，別怕。
哥哥來陪你了。
番外：新玉
01
「原來我還沒死嗎？」
我想閉上眼睛，可卻聽到一個悉的聲音。
「小姑娘，醒醒，快該你去采了。」
我睜大眼睛。
因為我看到了一張讓我倍親切的面孔&—&—
是當初解救我的警察。
我記得我經歷過這個境。
十五歲那年，我被警察解救出來。
通過樣采集功匹配上父母的 DNA 后，我順利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漫長的省火車上激得晝夜難眠后。
我終于回到了家。
然后&…&…
后面的記憶讓我不愿再回想。
但是，
我看著自己明顯小一點的手。
我這是，重生了嗎？
02
我連撒好幾個謊，終于拒絕了好心的警察替我尋找親生父母的舉。
不想再回那個家了。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我只想遠離那一家人。
警察將我送到福利院。
我又開始上學。
后來又拼盡全力考取了免費師范生。
所有人都為我到開心。
大二那年的暑假。
我遵從自己的心，報名了山區支教活。
我已經在拼盡全力去認真活下去了。
可是為什麼，心里還是空落落呢？
我的指甲嵌進里。
我恨那一家人，他們不配稱之為家人。
我更痛恨人販子，是他們毀掉了我這一生。
午夜夢回，我總是翻來覆去地想。
如果我沒有被人販子拐走。
我這輩子會有多彩。
我知道我這樣的念頭不對。
可是我忍不住。
我想，
我這輩子算是毀了。
當冰涼的從臉頰劃過。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我的病沒好過。
我放不下。
痛苦猶如附骨之疽。
我被名為過去的藤蔓纏住了，
幾乎彈不得。
03
「新玉，原來你在這呢？」
安小桂探出頭來，我慌忙把臉上的淚痕掉了。
是的，新玉。
這是我給自己起的新名字。
告別過去，迎接新生。
即使現在做不到，
可依然是我期的。
「我就是在這坐會。」我笑了笑。
安小桂是和我一起來支教的同學。
因為不想讓別人窺見我的苦難，所以我從不提及自己的過去。
每天都裝出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暗的苔蘚，正緩慢地爬滿我的整顆心臟。
安小桂聊了兩句閑話，還是忍不住拋出真實目的：
「那個，新玉，我們雖然晚上吃過了，但現在還是有點&…&…」
這也怪不得安小桂。
這次來的支教地點環境格外艱苦。
沒有地方洗澡，廁所是簡陋的旱廁。
最重要的是沒有食堂，因為天氣炎熱，連食都無法儲存，基本上只能自己手做飯。
這里的校長恤大家，讓來支教的大學生都去他家吃飯，可大家又怎麼好意思頓頓都去？
可大家實在是不太會用這些最原始的工，所以每頓飯都要我來指揮。
我拍拍上的灰站了起來，「沒事，走吧。」
安小桂馬上高興地跳了起來。
到灶房后，同學們都很積極，有的挑水有的扇火，我也只是指揮一下個別步驟，看著他們不要出岔子。
大家都出了力，沒有一個人閑著。
我們捧著熱乎乎的面條坐在屋檐下時，大家又開始夸我。
「不愧是新玉，這手藝絕了。」
「新玉，沒有你我們可怎麼活啊！」
「太厲害了，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我說，這有什麼厲害的。
可他們全用亮閃閃的目著我：「這還不厲害啊！」
看著他們真誠而熱切的目，我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我把碗放在地上，試探著開了口。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有機會能變得更好，可是因為一些意外&…&…你們會無法釋懷嗎？」
現場沉默了一下。
安小桂率先開口了。
「新玉，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無論怎麼樣，你都只是你。」安小桂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地挪了過來。
輕輕靠在我的肩頭：「人生本就是由無數憾組的，你已經是最好的你了。」
我是&…&…最好的我？
我覺得眼睛開始發酸發漲。
整顆心都被泡在檸檬水里。
安小桂悄悄在我耳邊說。
「小玉，你是不是不太開心啊。」
「雖然你總是笑著，但是我總覺你在哭。」
第一次有人到我的心。
就在我慌張得不知如何是好時。
一群孩子突然沖了進來。
這是我們教的學生。
孩子們的臉上都帶著熱的笑。
他們的手上都或多或捧著東西。
一些水果、蔬菜，還有不知道什麼牌子的零食。
校長拿著手電筒，在旁邊樂呵呵的。
「知道你們適應不了我們這苦地方，這都是這些孩子家的一些心意，收下吧。」
一個小孩拎著破舊的子朝我小跑過來。
仰起小臉，眼含希冀：
「姐姐，我好喜歡你呀。」
「我以后也能為姐姐這樣的人嗎？」
我被撲了個滿懷。
人群太熱鬧了。
所有人都在鬧，在笑。
我不再想過去了。
現在的我就是最好的我。
既然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我不想在泥淖里苦苦掙扎。
我想要擁抱新生。
天慢慢亮了。
新的一天到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