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什麼?你不是想留在這里嗎?你不是擔心去臺灣會找不到工作嗎?你不是怕沒有經濟收就沒有話語權嗎?你不是怕缺乏安全嗎?」
「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可多著呢。」杜雨辰刮了刮我的鼻子,「別想了,快吃吧。明遠咨詢是個和 ACE 一樣的大公司呢,我會努力為 IT 部門主管的,你就放心吧!」
我低下頭,忍住眼淚不掉進碗里。
輾轉反側思量了一個晚上,我決定殺死自己的私心,以杜雨辰的前程為重。他都能為我放棄,我為什麼不能為他犧牲?
第二天我遞了辭職信。
Angela 說:「你真要去臺灣賣炸了?!你經手的離婚案件還不夠多嗎?你一定要現實生活殺死才甘心嗎?」
我反擊,「殺死的從來都不是現實生活,而是你的懦弱和無能。」
Angela 罵我:「你真是個瘋子!」
「我不是瘋子,我只是心懷。謝謝你讓我認識了杜雨辰,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男人。也祝你和大老王,白頭偕老。」
Angela 角搐了一下。
我不會失業,我可以利用網絡繼續接大陸的法律咨詢,也許我還可以嘗試一直想要開的茶店,或者是客棧。
我用所有積蓄買了一套房產。即使我和杜雨辰去臺灣,他負了我,我也不會一無所有;即使分他一半房產,我也可以重新來過。
我想要抱有一種更開放的生活姿態,總是要用行去證明這不僅僅是說說。
我想如果我有能力賺錢養活自己,我有能力經營好自己的生活,我有能力抗擊風險和變故,那我就有能力勇敢去,去付出。讓我更有勇氣。
離開公司那一天,杜雨辰主來接我,他謙虛而面地謝謝律所的同事這些年對我的照顧。他看 Angela 的眼神,就像看同事甲乙丙丁,Angela 看他的眼神依舊冒著。
杜雨辰抱著我的打包盒,我挽著他的胳膊。在所有人祝福和羨慕的目中,我要開始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