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的每一天清晨,他都會雷打不地站在我家門前。
一開始,我爸媽還會勸他離開,到了后面他每天都來,也就隨便他了。
我從來不會出去見他。
他離開前會在窗外留下一只玫瑰花和一封信箋。
不等他走遠,我就把花扔了,把信撕了。
我沒想到他倒也有耐心,這一來一去,就是三年。
到了后面,我已經懶得理那些花和信,就任由它們放在窗臺上。
時隔一段時間,放不下了,才會把它們全部摞起來丟到垃圾桶。
今天宋辭又來了,他學聰明了,早就不站門口了,而是直接就站在我窗外。
我故意關上玻璃窗,視而不見。
這幾年來,我已經分不清我是在生他的氣還是在生自己的氣。
或許氣早就已經消了,只是我一直拉不下來那個臉。
忽然,窗戶關到一半拉不了,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攔住了附框。
我皺眉抬頭,直直撞宋辭那雙溫潤含笑的眼眸。
他角輕輕勾起,手遞過來一只艷滴的紅玫瑰:
「枝枝,我家門前的玫瑰花開了,要一起去看看嗎?」
「嗯,啊?那不是月季?!」
話音一落,我連忙捂住自己的。
該死!我......我竟然和宋辭開口說話了!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宋辭家門口種的是月季,而他送給我的玫瑰是自己買的!
看來是我多想了。
我拍開他的手,關上窗,自以為很兇地開口:
「誰要跟你一起去看花了?我才不去!」
他彎,輕笑一聲:「好,那改天去。」
我臉頰發燙,低頭看腳尖。
他則一直站在窗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半響,我倏地打開窗,慢吞吞憋出一句話:
「其實......現在去也不是不可以......」
微風拂過,帶來年清潤聽的聲音。
「好。」
End.
番外(宋辭視角):
我暗枝枝十年了。
因為兩家世的緣故,從小我就天天往家跑,打著蹭飯的名義去看。
我爸媽老說我胳膊肘往外拐,每次我都毫不避諱地直接開口:
「以后說不定就是一家人,怎麼能外拐,這是提前拐才是!」
后來他們出差,經常把我托付給枝枝的爸媽。
我想,還有這等好事?開心得不得了。
那天我的小不小心被枝枝撿到送了回來,我一個純大男孩,怎麼可能不害。
但是當我看到枝枝低著頭害青模樣,我莫名地就想逗逗幾句。
沒想到那麼容易害,就連晚上我去家的時候,為了不見到我,甚至連晚餐都可以不吃。
這個小笨蛋!
我只能找了個借口把帶出去吃夜宵。
實在是沒想到,帶枝枝吃個夜宵竟然都能上的學長。
晦氣的,本來我只想好好地看著吃,結果現在要看著他們兩個人吃。
竟然和那個什麼學長說,我只是的哥哥???
我氣炸了,有種這麼多年含辛茹苦,到頭來卻養了個白眼狼的覺。
于是我把事先給點的牛面吃了。
撐死我了,我更氣了!
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氣不過,把枝枝堵在家門口親了。
我承認自己草率了,萬一嚇到怎麼辦?
但是,我實在是忍不住!
嗯,事實上,我早就想這麼干了。
我說等年,我們就在一起。
我沒想到枝枝其實也喜歡我!
一直以來暗的人喜歡我,我心里像是抹了,我想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第二天醒來,我發現自己竟然在醫院,還得了白病。
我從未想過,前不久還自詡幸福的我,這一刻竟然要面臨這般遭遇。
得了這種沒有把握治愈的病,我不能耽誤枝枝。
因為我的做法,很傷心也很難過。
枝枝的生日到了,我本想暗地里看幾眼。
沒想到竟然撞見了那個什麼臭學長,趁人之危和枝枝表白!
是不是別人不花火,就把別人當傻!
我怕自己實在控制不住揍他一頓,只能氣得當場離開。
枝枝竟然追了過來!
說自己沒有答應那個人的表白。
哭了。
我的心真的好痛,我好想抱抱但是我不能。
要走了,我想也不想就沖上前去抱了。
我把事的真相都說了,我和枝枝又重歸于好了。
我沒想到厄運會再一次降臨到我上,我出車禍了,卻被枝枝推開了,替我了重傷。
當我看到枝枝渾是地躺在我面前時,我心如刀割。
可卻因為了刺激又有病在的緣故,我一下子就暈倒了過去。
醒來后,我發現自己已經在國外了。
我想回去找枝枝,想知道現在的傷勢怎麼樣了,
卻被我爸媽把我關在病房里面罵了一頓。
他們說,已經得到了消息,枝枝并沒有生命危險,
并且我這樣的人,怎麼還好意思去禍害枝枝!
我應該在國外配合治療,等到治愈的那天才有資格回去。
是啊,我已經把枝枝害了這樣,我怎麼還能回去繼續耽誤!
我決定好好待在國外療傷。
等了三年,終于有了合適的骨髓匹配。
這三年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
現在,我終于能回去了!
枝枝不理我......
這都是應該的,誰讓我那麼可恨那麼壞!
我每天都會從花圃里面選一直最好看的玫瑰花送過去。
還會寫一封信,里面包含了我對枝枝濃濃的道歉和思念之。
我愿意永遠等,等到能夠原諒我。
又是一個三年,我覺枝枝好像已經沒有那麼生氣了。
好幾次外面下著雷霆暴雨的時候,我站在家門口淋雨,
隔著窗戶,都能看到滿是猶豫躊躇又氣急敗壞的小表。
在擔心我。
我知道,是時候破冰了。
春末初夏,我采擷了一朵最好看的花前去。
借著花期,我換種方式說出心中最想要做的事:
「和你去看一場熾熱而又浪漫的玫瑰花。」
最重要的是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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