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麼生出來獨一無二的你?」
奇奇的笑聲很清脆,吳天高起添水,看見了站在過道上無可逃的我。他走過來,我不敢看他的眸子。
他沒有咄咄人再追問那個扎心的問題,他只是說,「你兒可,像當年的你一樣可,像我想象中一樣可。」
側穿過過道時,他茸茸的小臂到我的小臂,他的眼神過我的臉龐,我能看見他邊的汗,還有他的結。
時間像凝固一樣。我的在微微前傾麼?為什麼他像磁鐵一樣深深吸引著我?為什麼我的腳挪不了?為什麼我定在了這里?
「咚咚咚」好像有人在敲門,聲音不響,很溫。
吳天高擋在我面前,直勾勾看著我,并沒有去開門的打算。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大了一些,很執著。
「老師,有人敲門,可能是我爸爸來了。」
奇奇跑去開門,站在走廊的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見付先生的傘尖滴答滴答在滴水。
「媽,爸來接咱們了。」
我用眼神示意,可是吳天高執拗地站在我面前。我想要過去,他用胳膊攔著我。我固執,他比我還固執。
他的眼神很復雜,我們對峙著。就好像以前在網絡上互懟,誰也不松口。
「真的不是你嗎?」
我不能承認。我怕我承認了心中的就會像韁的野馬。我把自己拼命拉回現實。
「你認錯人了。」
他不甘,但泄氣,松手,我勉強從他旁過去。
擔心自己擺不正,擔心自己碎發飛,擔心自己的眼神、表出賣了自己。還好不諳世事的奇奇介紹著兩個年男人互相認識。我撐著禮節的微笑,和吳天高吳老師說再見。
從此之后,我都不能和他再見面。
吳天高是天使,他來提醒我生活還有另外一種模樣。我激他,甚至怦然心,但是,只能到這里了。
7
晚上關起臥室的房門,「以后周三數學課,你去接送。」
「我安排時間,不能保證。」
我突然就發了,「我爸高住院是我全程陪同,你媽每次看病是我請假,你弟弟妹妹來北京每次都是我安排,奇奇上下學、課外輔導班、寒暑假夏令營,你除了出錢還出過什麼?能不能把對客戶、對領導的心拿回這個家?」
「我們一直都這樣。你有意見?」
「我有意見!我很有意見!我不想做一份幾十年一不變毫無盼頭的穩定工作,我不想日復一日淹沒在上班做飯陪孩子干家務,我不想被奇奇說沒有夢想中規中矩了無趣味!」
我不想說了,我咬著手指。我知道我對現狀極其不滿,我想有更多的時間關照我自己。可是我沒有。我知道這不怪付先生,是我把整個家庭都背在了自己上。
吳天高勾起了我最核的愿,我心了,這才是我最氣憤的地方。
我討厭我自己。
付先生放下手機過來輕著我的背,這些年,每當我火山發的關鍵時刻,他都比爸爸還要溫,「我看到你的購車里有速寫板,我幫你下單了。」
付先生摟抱著我,我在他的懷里掙扎,我捶打著他的膛。我不知道到底是在氣他,還是氣自己。
婆婆敲著房門,「明天是不是要早起去?」
這是婆婆今天第三次和我確認了,我理解年紀大了記不好,也理解很擔心自己得了奇怪的病,但是我僅僅是出于對付先生的才愿意照顧,我并不是免費的護工或保姆,我也是我自己!
「媽,明天我陪您去,您先睡吧。」付先生對著門口的方向回答。外面的婆婆窸窸窣窣離開。
這原本是我的職責。
這個家庭的諸多瑣事在我上,這個家庭的經濟力在付先生上。我們是兩繃的彈簧,最好的狀態是誰都穩穩撐著,10 年,20 年,30 年。
我和付先生在一起 12 年,我從未見過付先生任。付先生做過的最不經濟實用的事就是娶了和他一樣一窮二白、時而短路任的我。他原本可以娶得更好。他總說我是他唯一行差踏錯的一次。
我啃著他的肩膀,鼻子有點酸。
「你還喜歡我麼?」
付先生沒有回答,只是吻我。溫,潤,深。
真好,我發現我還是很喜歡付先生。
我愿意為了付先生做很能扛的大哥,也很慶幸因為付先生我也可以做任的小孩。我付先生,這個家庭,我也我自己。我應該我自己。
我回復了編輯小姐姐,「連載要重新開始更新了。這次再也不會斷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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