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趕拉開了全部的窗簾,這才發現這些管似乎都對著一個方向。

沙發。

我順著沙發了一遍,側角里竟然真的有凸起的東西。

這好像是沈嘉然的日記,還有一把鑰匙。

「時間不多了,我必須開始行

「宋安遠,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他們把帶回來了,不行,不能這樣,我要阻止他們」

「他們已經等不及了,不行,我還沒有安排好」

「我不能讓也陷危險」

「地下室,決不能靠近地下室&…&…」

「對不起,活下去」

&…&…

這確實是沈嘉然的筆跡,我陷了濃濃的不解,這篇日記雖然只有只言片語,但是和我認識的沈嘉然完全不一樣。

日記中的是誰?沈嘉然又是怎麼認識宋安遠的?

我分明記得,從未見過宋安遠,的換心手,是我爸媽做的。

當年,因為沒有等到親生父母的配型,沈嘉然在我回到沈家之后病迅速惡化,好幾次被送進醫院下了病危通知。

我爸媽,病急投醫,竟然還假借檢之名,哄騙我也做了配型檢查。

沒想到投對了,我真的能和沈嘉然匹配上。

要我,還是要沈嘉然?

這似乎是一個不需要太多猶豫的問題,我爸守在沈嘉然的病床前,不咸不淡地看我。

「你該慶幸,你能匹配上。」

我媽倒是流出幾分不舍,但眼里熱烈的求實在太明顯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馬上要死的是

他們關了我。

3.

沈家還安排了專門的營養師和醫生,每天盯著我吃飯。

怕我會絕食抗爭?我沒有那麼愚蠢,不吃飽哪來的力氣逃出去。

我又發了一次瘋,把所有的東西對著不會裂的窗戶砸,在砸掉醫生藥箱的前一秒,鎮靜劑已經到了我手里。

「求求你,不要給我打針,我會乖,我會聽話。」

我弄疼自己的大,長長的睫上掛滿了淚珠,一副楚楚可憐的委屈相。他猶豫了片刻,轉出了房間。

我和營養師的量差不多,側門有很多櫻花,喜歡走那邊。在每晚的十點左右,別墅外的盤山公路上會有運輸車經過。

而我,只需要安靜認命地任他們擺布,讓人放松警惕,再將針管推進營養師的

我正在準備針劑,窗外突然有響

「聽聽!」我的聲音清朗又珍重。

我回頭,宋安遠翻進來站在窗邊。這里都鎖死了,他是怎麼進來的?

影一半被月籠罩,一半藏在影里。還是初次見面時一樣,孤傲,清冷,像一座化不開的雪山,但看向我的眼神卻很溫

我紅著眼圈奔向他懷里:「宋安遠,他們要我的心。」

他輕輕地挲著我的后背:「誰還能要你的心,你的心不是早就給我了嗎?」這種時候了,還能貧

我想要起來看看他,他卻把我抱得很,像是不舍:「聽聽,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再等等我,我很快來接你。」他在我耳邊承諾,溫潤的過我的耳邊,帶了些繾綣的意味。

我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已經快要凍死,覺得自己好像到了極樂世界,通都很溫暖,開始不自覺地拉下自己的服。

是宋安遠在豬圈里發現了我,他說我那時候已經開始失溫了,再晚一步就真的沒了。

他把我抱回自己家,換下了我的薄外套,一遍遍地用熱水拭我的子,又裹上毯,喂我喝加了糖的熱水。

他抱著我睡了一夜,我才清醒過來。

聽村里人說起過他,他命,一連克死了家里所有人。

我迷迷糊糊地看著他亮得像星星一樣的眼睛,像是看到了極

于是我聽了他的話,沒有實行逃跑計劃。

被關了兩個多月,宋安遠再也沒有來過。

「聽聽,你可以出來了。」門外是沈卓,罕見地帶了些溫

他說沈嘉然已經接了換心手,我也自由了。

他還說宋安遠死了,那晚從我房間出去之后,他就被盤山公路上一輛剎車失靈的車撞了,送去醫院的時候已經腦死亡,然后他們發現,他和沈嘉然配型符合。

于是,他們取了宋安遠的心臟,換取了沈嘉然活命的機會。

4.

我再見到宋安遠的時候,他安靜地躺在太平間里。

他皮本來就很白,現在看著更蒼白了,很薄,看上去生冷無,很難接近,但只有我知道,他笑起來眼睛有多亮。

他的口塌陷了一個。他們說宋先生是好人,生前簽署了捐贈協議,救了很多人。

我像是回到了那個快要被凍死的雪夜,渾上下都失去了知覺,寒冬臘月竟然聽到了盛夏的蟬鳴聲。

宋安遠不可能死,他說好了讓我等他。

怎麼偏偏就怎麼巧?沈嘉然需要心臟,配型符合的宋安遠就死了。

我拼命地砸爛了沈嘉然的畫室,砸爛了沈家所有的東西,我已經瘋了,我拿起一把工刀,力地沖向沈卓。

是他,一定是他,是他為了沈嘉然害了宋安遠。

我揚起刀的瞬間,覺到有針扎進了我的脖子,我眼前一片眩暈,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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