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不高，緒莫測。
段嘉衍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猜到他應激癥犯了，著頭皮否認道：&“我肚子疼，我想在廁所待會兒。&”
門外。
路星辭已經大概猜到他是什麼狀況了，他看著閉隔間門，角扯了扯，對周行琛道：&“你先走吧。&”
周行琛：&“啊？&”
路星辭：&“我在廁所煙，一會兒再走。&”
他這句話既是跟周行琛說，也是跟段嘉衍說。
等周行琛走了，路星辭故意挑了段嘉衍旁邊隔間，進去后，他沒關門，像他自己說那樣，點燃了煙。
段嘉衍聞到了縷縷煙味。
除了煙味，還有若有若無、屬于Alpha信息素。干凈青檸和草木香牽扯著段嘉衍神經，就在一墻之隔地方，有著可以緩解他疼痛解藥。
本來還可以忍耐應激癥，似乎一下被放大了數倍。段嘉衍看著自己手臂上漫開紅痕，忍不住攥了五指，又松開。
好疼&…&…
&“還疼嗎？&”路星辭忽然開了口。
他嗓音平靜，像是一句再正常不過關切。
&“還好。&”段嘉衍努力讓自己聲音顯得正常：&“你煙還剩多？&”
&“還早。&”
段嘉衍忍了忍，沒忍住：&“你為什麼要在這兒？&”
如果不是路星辭氣息撥了他，他說不定不會有現在這麼難。
就像在一個極度口人面前擺了一杯水，偏偏這杯水還不能。段嘉衍都快被折磨死了。
&“我媽要是聞到了煙味，會問。&”
&“阿姨不讓你煙嗎？&”
&“沒有，但是不喜歡。&”
段嘉衍疼得輕輕嘶了一聲，只能靠著和他聊天轉移注意力：&“煙是不怎麼好。&”
路星辭看他跟自己繞了半天也不愿意開口求助，都快被段嘉衍氣笑了。
明明這段時間他們關系已經有了明朗趨向，段嘉衍卻在遇到問題時一下又回去了。他不介意哄著段嘉衍，讓后者慢慢想明白。可對方這麼鬧別扭是在拿自己開玩笑。
這次他恰好發現了段嘉衍狀況，那下一次呢？
段嘉衍也要這樣可憐兮兮地在廁所里，等人都走了，再忍著疼痛跑去醫院？就不怕路上出什麼意外？
他第一次知道，段嘉衍對自己也能這麼狠。
路星辭著火氣，朝段嘉衍道：&“我沒癮，戒煙很容易。你要是覺得不好，你說一聲，我會戒。&”
他暗示了一句：&“你提要求，我都會考慮。&”
段嘉衍安靜了半晌。
路星辭聽見了他聲音。
大概是想讓自己顯得輕松點兒，段嘉衍話語間帶著點兒吊兒郎當意味：&“沒癮就行。煙其實也正常。&”
路星辭聽到這兒，面無表地了下后槽牙。
&“行，&”他把煙摁滅，聲音冷淡：&“我走了。&”
聽見他要走，段嘉衍松了口氣。
可接著，興許是本能、興許是他真實想法，他心里生出了一后悔。
段嘉衍了，還是沒說出求助話。
他聽著路星辭拉開隔間門，腳步聲漸行漸遠。確定對方離開了廁所，段嘉衍再也繃不住，他一下劃開鎖，從隔間走了出去。
剛朝門口走了幾步，段嘉衍腳步一頓。
他看見了站在門邊人。
路星辭看見他出來，目聚在他上，反手鎖上了廁所門。
門關上后，周圍線有些黯淡。
男生黑沉眸子安靜地過來，他臉上沒什麼緒。路星辭視線點過段嘉衍泛紅手臂，看見幾乎占據了段嘉衍半邊脖頸紅痕，聲音又輕又淡：
&“你難，為什麼不來找我？&”
段嘉衍沒有說話。
他有點兒不適應路星辭此刻模樣，對方從沒在他面前展現出這麼強勢一面。Alpha目仿若實質，一寸一寸掃過段嘉衍暴在外皮。
他能清晰覺到，路星辭現在心很差。
等了半天，路星辭看他一不，近乎是無奈又妥協地走上前去。
他剛才確實是有些沖了。因為被段嘉衍行為刺激到，他像是較勁那樣，是在知道段嘉衍不舒服況下和對方耗著。
他低著眼皮，看著面前這雙剔眸子，溫和地同段嘉衍商量：&“我給你做個臨時標記，再陪你去醫院，行嗎？&”
段嘉衍張了張口。
他寧愿路星辭表現得不耐一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言好語地同他說話。路星辭越是這樣，他就越覺得愧疚。
&“不用了。&”段嘉衍倉促地瞥開眼，避開了他注視：&“我自己去醫&—&—&”
他話還沒說完，聲音被迫停下。
原本還跟他有一段距離人忽然傾低，他們距離一下短，近乎要上彼此鼻尖。
四周空氣都似乎染上了那種清清淡淡草木味。
不等段嘉衍做出反應，屬于Alpha信息素一下纏上了他，被應激癥折磨多時仿佛得到了救贖，段嘉衍思緒不由得微微恍惚。
等路星辭手掌箍住他肩膀，低下頭，幾乎要到他脖頸時，段嘉衍才一下清醒。
&“你別這樣。&”他往后避了避，因為疼痛、也因為對方上讓他迷氣息，聲音有些：&“你要是做標記，這就是第三次了。&”
在同一個Omega上做三次臨時標記，多多會影響Alpha判斷力，甚至有將兩人捆綁在一起意味。
三次以后，Alpha很可能會對其他Omega失去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