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芒在背。
段嘉衍假裝漫不經心地玩手機，可視線總是不由得往后瞄。
其實路星辭也沒那麼過分。
說到底，路星辭也是擔心他病況。況且他之前拒絕標記理由，似乎是著質疑對方意味。
想是這麼想，段嘉衍好幾次想要直接回過頭，最終還是拉不下臉。只能這麼憋了整整一下午。
傍晚放學時，學生們三三兩兩出校吃晚飯。路星辭視線落到前排人脖頸上，那里有一個淺淺印記。
整個下午，段嘉衍都沒和他說一句話，連頭也沒往他這邊側一個，一副不想跟他來往架勢。
他估計自己這回真踩到段嘉衍底線了，更讓他心煩意是，他對現在這個況幾乎可以算得上手足無措。
說起來都好笑。
明明是他闖禍，他現在居然不知道該怎麼收拾自己惹出來爛攤子，路星辭都覺得自己好像太沒出息了一點。
&“我不出去。&”他緒不高，對陳越道：&“你跟周行琛吃飯吧。&”
&“行。&”陳越答應得爽快：&“要不要幫你帶什麼回來？&”
段嘉衍正想和宋意一起離開，倏忽聽見背后傳來說話聲。
段嘉衍聽著他們對話，剛要挪腳步釘在了原地，他突然對宋意道：&“我不想出校了，你和沈馳烈去吧。&”
宋意納悶：&“你不是想吃酸辣？&”
之前不還興致？連辣度都想好了。
段嘉衍面不改：&“突然沒胃口了，我一會兒啃個面包。&”
宋意沒多想，點頭離開了教室。
陸陸續續地，周圍人都走了。
教室里漸漸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段嘉衍磨磨蹭蹭，是沒能轉過去。到最后他自己都煩了，正要一下干脆地扭過頭&—&—
有人輕輕拉開他旁邊椅子，坐在了他側。
一顆糖，放在了段嘉衍課桌上。
&“還生氣嗎？&”
空教室里，男生聲音很輕，低低地著，帶著求和意味。
心臟像是被人了，最后一變扭在看見那顆糖后，也輕快地消失無蹤。
&“你這是哄小孩兒？&”段嘉衍手撿起那顆糖，神不明。
路星辭看見他側過臉，把糖放回自己手里，不由得以為這是拒絕和解意思。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難得產生了后悔緒。
之前沖之下對人家做了那種事，現在想把人哄回來，似乎難。
下一秒。
他聽見段嘉衍輕聲道：&“我要草莓味兒。&”
第52章 我也喜歡你
路星辭微微一怔。
反應過來后, 他眼里染上了笑意，聲音溫：&“我沒有草莓味兒糖。下次給你補上，行不行？&”
段嘉衍對上他眼睛。
他說這話，也不是真要路星辭給他換一顆糖。他只是想給彼此找個臺階下。
段嘉衍點點頭, 想了想，又把自己手攤開：&“那你把這顆給我。&”
接過那顆糖后, 段嘉衍剝開糖紙，把它扔進里。
因為含了東西, 他聲音有些含糊：&“沒生氣。&”
路星辭看他一眼：&“嗯？&”
段嘉衍見對方神猶豫, 不知道為什麼, 他莫名不想看見路星辭遲疑模樣，下意識將聲音抬高：&“我沒生氣！&”
他音量太大了, 在空曠教室格外明顯。
段嘉衍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兇，他抓了抓頭發, 聲音和了些：&“我之前說那個三次標記, 不是質疑你。&”
他頓了頓，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我自己現在還沒想清楚。你要是稀里糊涂因為這種原因和我綁定在一起, 對你太不公平了。&”
這類認真又細心話, 段嘉衍實在很說。
他說話時模樣有些不自在，眼皮垂著, 視線飄忽。
路星辭剛要開口, 忽而想起了什麼, 看了眼段嘉衍耳。
是紅。
雖然紅得不明顯, 但他確確是在不好意思。
這個畫面，讓路星辭心得一塌糊涂。
他傾靠近了一些，一點點打消段嘉衍顧慮。
&“我喜歡你這件事是不會變。標記不標記、標記多次，對我來說都沒有影響。&”
&“比起這個，你狀況才最重要。&”路星辭看著他琥珀眸子：&“我之前太著急，沒考慮清楚你想法就要給你做標記，是我不對。&”
他停頓了一會兒，繼續道：&“但要是可以，我希你不舒服時，不要瞞著我。&”
&“能答應我嗎？&”
他說話語速不徐不疾，很有條理。
段嘉衍聽他慢慢地說下來，實在是找不出什麼不講道理地方。
最終，段嘉衍點了點頭，低低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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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最后一節晚自習，大家都很躁。
還有幾個小時就是元旦了，大半學生都不怎麼坐得住。
今晚是趙敏君語文晚自習，快要下課時，趙敏君站起來，朝學生們笑了笑：&“在新一年里，希你們學業進步，取得更好績。&”
眸低，看著教室里快要坐不住部分男生：&“祝大家元旦快樂。&”
教室里三三兩兩響起回應聲音，似乎是因為不好意思，那幾聲祝福都很小聲。段嘉衍最先大聲道：&“趙老師！元旦快樂！&”
有了他開頭，周行琛也跟著一聲喊：&“老師元旦快樂！&”
等學生們都在對說元旦祝福，趙敏君笑著點了點頭。
下課鈴聲在這時打響。
&“走走走，&”周行琛很興，兩三步跑到段嘉衍他們這邊來：&“南山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