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放學,周行琛問他們去不去吃學校附近的牛湯鍋。
周行琛自從失后,每天上課都無打采,一天中只有晚飯時間最有活力。段嘉衍都擔心他自暴自棄,吃一個巨大的胖子。
一到店,周行琛把菜單上的招牌菜都點了一遍,乃至于服務員看著他們,忍不住問:&“是只有四位用餐嗎?需不需要給你們換張桌子?&”
陳越忍著笑:&“不需要,他特別能吃。&”
&“小周。&”段嘉衍開了口:&“照你這個勢頭吃下去,還沒畢業,你就會變一個正方形。&”
周行琛還認真:&“為什麼不是個球形?&”
段嘉衍懶得吐槽他。
段嘉衍仔細看了看酒水飲料單,都不想喝。
&“我去買茶,&”他站起來:&“你們有人要嗎?&”
陳越搖搖頭,路星辭也不太喜歡喝甜的。只有周行琛向他下單:&“我要一杯原味三分甜,能加的料都加一份。&”
段嘉衍在心里嘀咕一句你喝粥呢,但也答應下來。
這邊與他經常買的那家茶店距離有些遠,段嘉衍繞了個近路,從舊街一路走到一中正門。
街兩旁到是老網吧,還有幾家店門窄小的服裝店。這兒被學生們稱為后街,也是不良年們經常約架的地方。
段嘉衍一邊走,一邊聽見街轉角那兒傳來吵鬧聲。
一聽就是在戰。
段嘉衍心說,傳統還真是沒被埋沒啊。
他沒想管閑事,經過時隨便往里了一眼,腳步卻不由得一頓。
兩邊領頭的他都認識。
左邊黑皮,右邊櫻花。
一中和三中。
他高中學校的社會哥,和初中學校的社會哥,在這個小巷子里進行一場世紀兵變。
段嘉衍當即停下腳,一臉驚奇:&“你們約架呢?&”
黑皮:&“哎,段嘉衍。&”
櫻花:&“哎!段哥!&”
黑皮皺了皺眉:&“你什麼?段哥是你的嗎?&”
櫻花也被中了怒點:&“你啥呢?我我哥關你屁事?&”
段嘉衍看著兩邊的陣仗,覺黑皮和櫻花應該沒什麼直接矛盾,更像是兩邊小弟鬧事,大哥出頭。
憑借他的經驗,這場架還有回旋的余地。
段嘉衍非常和氣地勸:&“別打了,距離高考還有260天,在如此寶貴的時間里,好好學習不好嗎?&”
他說到后來,自己都覺得很有道理:&“高考,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黑皮:&“&…&…&”
櫻花:&“&…&…&”
&“行吧,&”黑皮最先松口,警告般看了櫻花一眼:&“今天就這麼散了,你們三中別來惹事啊。&”
櫻花看看黑皮,又看看段嘉衍。
他猶豫了半晌,正要說話。
一道有些沙啞的男聲,從三中的人堆里傳來。
&“裝什麼呢。&”走出來的人輕哼了聲:&“還高考?傻。&”
櫻花猛地回過頭:&“霍恒你給老子發瘋啊。&”
那男生并不怕他,反倒挑了下眉:&“你不就是慫嗎,不敢手就滾后邊去,別在這兒虛空口嗨。&”
櫻花正要說話,三中的人堆里傳來幾聲議論:
&“不是,我工都好了,就這麼跟我說散了?&”
&“我也想問,這男的多大面子啊?&”
&“段嘉衍嘛,你不認識?&”霍恒語義不明:&“就是以前初中部那位啊,不過現在和學霸談,大概腦子也有病了。&”
櫻花真火了:&“你他媽放干凈點!&”
黑皮又氣又詫異,一時之間只能吐出一句:&“我靠,這什麼邏輯?&”
只有段嘉衍,把買好的茶放在地上,模樣還冷靜:&“你罵誰?&”
大概是這種全場矚目的覺,霍恒這會兒也沒急著挑明,反而慢悠悠和他繞彎子:&“罵你傻,也罵你男朋友傻。我們在這兒點炮,你路過還跟我扯高考,考不好是不是要去跳🏢?&”
&“你男朋友路家的吧?這麼牛,你怎麼不讓他給你買個學位證?&”霍恒話語稍頓,哂笑一聲:&“說不定他那分數也是假的,誰知道是不是一中包庇。私立學校就是方便啊&…&…路家的大爺次次考那麼高,傳著還好聽。沒了背景,他算個屁啊。&”
霍恒話音剛落,段嘉衍扯了扯角,眸明滅。
櫻花愣了愣,黑皮慘一聲:&“段嘉衍,你冷靜&—&—&”
剛才還在勸他們別手的人,這會兒自己沖了出去。
段嘉衍的作很快,霍恒還沒看清楚,他就到了自己面前。他雙手錮住霍恒的肩膀,用力將人向下一按。
同時抬起腳,猛地踹中了霍恒的膝蓋骨。
他踹的地方很有技巧,霍恒一個踉蹌,差點兒沒站穩。段嘉衍拽著他的后領,將人往自己前一拉,膝蓋狠狠頂在了霍恒的腹部。
他這一系列作太快也太流暢了,在場大多數人還沒反應過來,霍恒就跪在了他面前。
黑皮喃喃自語:&“我,一中校霸實至名歸。&”
櫻花也看愣了:&“我,我段哥風采不減當年。&”
段嘉衍看他跪在地上干咳,朝前走了幾步。
&“你是不是覺得我裝啊?那我也不介意再裝一點。&”
霍恒還沒明白他什麼意思,腹部又挨了一拳。他不由自主蜷起,口中泛酸。
他是高中才進的三中,并不認識段嘉衍,但那些關于對方傳聞多多聽說過一些。
傳得再怎麼神乎其神也是個Omega,就算曾經能打,分化之后也不可能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