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紋男氣結。
我又嫌棄地搖了搖頭,再補一刀,「哦不,你連畜生都不如。」
沒工夫跟他倆周旋,顧洺還在救人,陳桐和阿九也不知道在哪,說不定已經找上了他。
那兩人手里有槍,顧洺雖然打架厲害,但畢竟搏玩不過裝備。
我把紋男的槍占為己有,大家都回家喊人,抄了家伙,準備干架,王言琂也非要跟我一塊兒去。
我詫異地看著,實話實說,「很危險。」
別扭道,「那男人婆雖然說話討厭,但畢竟救了我&…&…我王言琂不是膽小鬼!」
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請幫了個忙。
趕到現場的時候,那些生已經被救了出來,紛紛躲在顧洺后面。
陳桐舉著槍對準他,阿九則悠閑地在旁邊點了支煙。
「看不出來啊,妹妹,還能打的,一直藏到現在,真有意思。」
顧洺冷冷地看著他,「你看不明白的事多了去了。」
「哦?比如說。」
我拿槍對準了他,幽幽開口,「你以為就你有槍?」
阿九形敏捷,一把將陳桐拉開。
陳桐驚魂未定,猛地瞥見了我后的那一幫子人,個個都抄著家伙,氣勢洶洶地來了。
他突然笑得張狂,底氣十足,「林霖,我勸你現在求求我,還來得及。」
「求你?」我笑了,「陳桐,你跪下來求求我還差不多。」
我當著他的面自然地搭上了我姥的肩,笑得像個流氓。
「你也不打聽打聽,這一整個屯子誰敢惹我姥?」
我姥扛著鐮刀,我媽抱著鐵鍬,我爸背著鋤頭,我二叔直接握著鐵叉。
而他們后,是我姥的姐妹后援軍。
我們家開小賣部,給村里學校捐過款,再加上我姥年輕時候是村里的扛把子,所以我二叔也了霸王,小弟很多。
洋洋灑灑,半個村子的人都來了,甚至還帶上了家畜。
「你是&…&…姥?」陳桐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姥,不敢置信。
「不然還能是你個畜生的?」
我姥一聲令下,「沒娘養的東西,敢打我孫,大家伙的,弄死他!」
陳桐顯然沒想到事會發展這樣,徹底慌了,
「你你你,你們,我跟你們村長做了生意,我是你們村長的朋友!!」
我姥大罵一聲,「狗日的村長,掀了他!先弄死他丫的!」
人數太多,陳桐招架不住,朝地上嘭嘭開了幾槍想嚇退我們。
我二叔一個彈弓打在了他眼睛上,陳桐手上一松,顧洺趁機一把將槍奪了過來。
阿九見況不妙,準備撤離。
我不是很急,因為我早有準備。
兩人跑上了車,猛踩油門,卻發現不了,因為&…&…
就在剛剛,王言琂扎破了胎,氣已經的差不多了。
與此同時,警察也及時趕來,包圍住了他們。
死到臨頭,阿九仍不甘心,盯著顧洺,「&…&…你到底是誰?」
顧洺拽下假發,扯了下角,「顧依在哪?」
陳桐在一旁瞪大了雙眼,「你是男的?!!你是怎麼發出的生的聲音。」
「這點功夫沒有,就別當間諜了吧?」
阿九看了他半天,突然低低地笑了,「你是哥哥?」
顧洺冷眼看著他,「我有必要回答一個罪犯嗎?」
阿九的眼眸卻映得猩紅,閃過一狠戾而興的笑容來。
「顧依啊,我知道~就是被我折磨致死的那個孩子嘛,子剛烈,不肯服,所以啊,我就把的舌頭割了~」
顧洺死死地拽住了他的領,雙眼泛紅,「你再說一遍?」
阿九還在不停地刺激他,「是太不乖了。早知如此,一開始乖乖聽我的話不就好了麼&…&…」
顧洺失去了理智,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我殺了你!」
「顧洺,冷靜,他在激怒你!不要!」
旁邊的警察舉起了槍,想要阻攔他,「洺,放手!」
我沖上去用力抱了他的腰,歇斯底里。
「如果這世上沒有法律,你想殺,我給你遞刀!」
「可顧洺,你還有你未來的路要走,不要斷送在他這里,你妹妹也不會希看到這樣的結果。」
他的手松了一下。
「顧洺,你是個好警察,我們相信法律。」
他最終松了手,跪在地上泣不聲。
10)
逃離了危險。
我才發現顧洺其實了傷。
我將他帶回家里,把第二層柜子里的藥箱搬了過來,很仔細地幫他上藥。
他對我說了很多,關于他妹妹顧依的事。
在妹妹失蹤后,這個案子查了很久,卻一直沒有結果。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在妹妹的電腦上一點一點地尋找蛛馬跡,發現了一個劉藝的網友,也就是卷發。
們認識了很久,經常一起打游戲,約好了線下面基。
于是顧洺試了千方百計,從游戲里假裝年無知的,認識了劉藝。
再然后,就是我遇到的那樣。
「如果沒遇到你,事也不會這麼順利。」
給他涂酒的時候,他疼得齜牙咧,皺著眉心。
我噗呲一聲,說你忍一忍,必須要消毒才能好。
忍著痛給他涂完了酒,我又用紅藥水給他上第二層藥,一邊吹一邊問他疼不疼,他說這個還好,沒那麼疼。
我就笑起來,說那就好。
他也笑了。
告別的時候,我告訴他,「顧洺,我也很慶幸遇到你。」
那件事后,我們回了城里。
除了他們四個,村長也被警察帶走,其他幾個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王言琂的手機提供了證據,所有孩都獲救了。
我知道,其實我還是太幸運。
如果沒遇到顧洺,如果沒回到老家,事會發展什麼樣子,我本不敢想象。
在這世界上其他我看不見的角落里,還存在著這樣的事發生。
拐賣婦,是一種古老的罪惡。
因男尊卑、重男輕的封建思想還包裹著落后地區的大部分人。
那些本可以有著明未來,在被包圍的環境里綻放彩、熠熠生輝的花朵們,卻永遠枯萎停留在了那些黑暗的夜晚。
我們得讓花盛開。
生活又步了正軌。
一切都忙完后,我躺在綿綿的床上,愣了半天,才想起來哭。
這些天流了太多眼淚,眼睛已經哭得紅腫。
我下床照了照鏡子,短短幾天,已經憔悴地幾乎都快認不出模樣來。
我洗了個熱水澡,膝蓋上的傷口仍然很疼,我幾乎不敢沾水。
它就像是我潰爛的傷口,因為我一直很疼,只要想到那些事就會掉眼淚。
正因為陳桐,我沒有辦法再去重新認識接一個人。
他給我留下了太多的影,和防備。
我用熱巾敷了一會眼睛,把頭發吹干,坐在窗邊一遍又一遍地把頭發梳直。
窗外不再是一片荒蕪,而是蟲林鳥,鳥語花香。
這幾天就像是一場噩夢,無數個日夜里,我總是會從夢中驚醒。
好像又一次回到了那個沒有盡頭,沒有期盼的夜晚。
然后手機響了,微信多了一條好友申請。
「你好,我是顧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