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廂房醒來不知在何,便晃到了寺廟后山。
在后山摘了幾株掛花,和一個掃地僧閑聊了片刻,此外似乎就沒做什麼。
不待我問,荒祁拂了拂我鬢邊碎發。
「讓人收拾吧,我走了。」
我愣愣地看荒祁走出屋,聽見他的系統急急道:
「宿主,時機尚不,現在謀反功率僅有四。」
「你當真以為孤需要你?」
「孤想要的東西,從來只靠自己。」
系統噎住:「可是你......」
荒祁拐出房門,后頭的話我沒聽清。
我下意識地跑出門,拽住了剛走進廊檐底下的荒祁。
「七天后你如果不來,我就削發為尼。」
有很多話想說,到最后我哽咽著,只剩無力的一句:
「荒祁,只能是你。」
19.
不是為了逃婚,也不是為了咸魚。
我就只是私心,喜歡荒祁。
早該意識到的。
那天他把我送回府,用輕功掠過屋檐時拿袖為我擋雪。
第二日就聽聞柳大小姐不慎摔進雪堆中,病了大半年。
一件裳就宋芝甘愿赴死。
我又如何幸免。
我在嚴華寺等荒祁的消息,秀竹卻不論我如何問,都對我守口如瓶。
暗衛把我住的小院護得不風,隨時做好帶我逃亡的準備。
我煎熬著,等到第七天夜里。
沒等來荒祁,只等來了一份錦囊。
「太子妃,殿下說若他七日未歸,便把這個給你。」
我打開,里面是一副金雕桂花手鐲和一對玉質耳環。
手鐲的每朵花蕊上都點綴著細碎的藍螢石,耳環下端更是墜著一顆米粒大的。
「殿下為了這些藍螢石,幾乎爬遍了南部各座險峻山峰。」
「有一次突降大雨,殿下差點兒摔下崖,是宋芝小姐救了他。」
心臟如遭重擊,我豁然起往屋外走。
「我要去找荒祁。」
秀竹攔我:「太子妃,您不能去,今夜過后我們就要護著您南下......」
明月高懸已近子時,我心里一片冰涼。
「秀竹,我比不上宋芝,危難時救不了荒祁。」
「可如果連最后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我拿什麼配得上他?」
20.
回京三天兩夜的路程。
在第二日天大亮時仍沒在路上見到荒祁的影,我心如死灰。
可是沒見到荒祁最后一眼,我絕不放棄。
我繃著緒到傍晚時分,一路不敢說話的秀竹忽然出聲。
「太子妃,前面有支迎親的隊伍。」
我朝前探頭看了一眼,剛要開口讓路,忽覺不對。
我再次抬頭,愣愣地去。
隊伍前方馬背上一襲玄,頭發凌,看著一點兒也不像新郎的人。
......荒祁。
荒祁幾乎是瞬間也看見了我,立馬揚鞭而來。
我奔過去,不敢置信:「荒祁?」
他翻下馬將我攬進懷里:「是我。」
我淚如雨下,千言萬語凝在中,只問出一句:「你在做什麼?」
「我說過的,來日賠你。」
親當夜,荒祁出門殺👤前曾說「來日陪我」,原來是這個「賠」。
他笑:「江山為聘,迎娶我的皇后。」
番外&·荒祁視角
01.
母后去世后,我在宮中盡凌辱。
只父皇待我溫和寬厚,還不顧眾議立我為太子。
為回報他,我總是接下最難、最危險的活,甘愿與朝中各大臣為敵。
直到一次中毒險喪命,一個名「江山人攻略系統」綁定了我。
我本不予理會,可它說它知道我母后之死的真相。
為拿到線索,我假意地答應獲取了蛛馬跡。
人攻略?
我見過的所謂人不計其數,不過幾無神皮囊,看一眼就人索然無味。
我從來沒想過要做攻略。
那一點蛛馬跡,就足夠我追蹤到宮中貴妃上,追到了嚴華寺。
彼時,我立于一株掛花樹上,遙看后山地形。
底下樹梢忽地傳來靜,我垂頭,就見一個著黃衫的丫頭莫名其妙地在晃樹。
滿枝桂花簌簌而落,澆得狼狽不堪。
抬頭,捧著一手桂花卻如獲至寶,一雙眼睛亮如星辰。
我的腦海莫名地就浮現出一句&—&—
驚鴻一瞥,便勝卻人間無數。
02.
許是監測到我的緒波,系統迫切地出聲。
「那是大理寺卿家二小姐。」
這大半年它拋出各種,我都不曾搖半分。
它像是妥協了,改換了策略:「宿主,我剛剛申請了特權,你可以更換攻略目標。」
「你可以不攻略丞相之,攻略。」
我想要的人,何須靠一個來路不明的系統?
系統加了無數砝碼都未讓我搖,直到它說:
「在柳家境艱難,我可以幫宿主監測的生活狀況......」
沒兩日就監測到在百景園中被嫡姐欺辱。
我帶上了馬車,心里卻對忍氣吞聲的脾頗失。
前頭不遠卻傳來,原來是柳家馬車廂在路中央忽然碎裂。
馬車經過那一地狼狽時,我余看見微微勾起的。
狡黠、靈,像只小狐貍。
03.
得知被說親的消息,我夜闖柳府,自己也不知為何。
拽住我要我娶,我一面覺得在自投羅網,一面又氣輕率、魯莽。
我本想給十里紅妝。
但那個親手殺了我母親的男人高坐皇位之上,我要打下他最的江山,讓他死無葬之地。
南部之行,我非去不可。
五年期限,我踏過尸山骨,提前兩年回京。
陷囹圄,想到的隨意灑,便命青松送去一份書信試探婚之約。
提了什麼條件,我看也未看。
我知嫁我別有用心,知向往高墻之外。
但了這座樊籠,千方百計地,我也要囚住。
04.
那夜裝睡,我便猜到,能聽見我的系統音。
我假做不知,任由皇帝將宋芝送太子府。
南部遍布我的眼線,宋芝京我如何會沒得到消息?
但不只是皇帝需要這樣一個引子,我也需要。
我還以為能得見的醋勁,沒料到那張慣只會說誅心之語。
謀反功率只有四?
這系統倒也天真地以為,我奪江山需要靠它。
但它錯誤的判斷若能讓柳蕪就此坦明心意,倒也用得其所。
殺進皇宮之前,我刻意地途徑柳府殺了柳家大小姐,命人押了柳家滿門。
我是嗜殺的,恨不得滅了滿朝。
但我不能滿🩸地回去見。
這世界滿地荒蕪。
所立之地,要繁花似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