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鴿抵不住這里豪華衛生間的，借了洗頭發。
進了衛生間，歐文才問裴寒：&“總算找到了？再不下副本真的要被那個萬年老二超了。就躲在休息艙里？&”
裴寒嗯了一聲。
&“所以為什麼不出去？是瀕死者？還是逃犯？我覺比較像個在逃的詐騙犯。&”
&“不想說，我就沒問。&”裴寒答。
歐文突發奇想，&“你說那麼神兮兮的，該不會是從哪個副本里逃跑的NPC吧？&”
歐文在游戲里的角死了，放下手柄，開始開腦想劇本。
&“說不定是個NPC，有一天戴上玩家的手環，突然覺醒了，然后假裝玩家從副本里跑出來了，所以對你才像老鼠遇到貓一樣。&”
裴寒看他一眼，&“但凡你悉一點這個系統，就不會說出這種話來。你下次把手環給NPC套上試試？要是能&‘覺醒&’，我全部積分送你。&”
他是專家，對這里非常了解，說的一定靠譜，歐文蔫了。
裴寒繼續說：&“NPC是副本的一部分，本不可能離開副本，否則就套了。退一步，就算你有系統的管理員權限，能源代碼，想把一個NPC從副本里挪出來，放到其他地方，也要做很多相應的調整，哪能說出來就出來。&”
裴寒點點手環，&“我本來也在懷疑的份，以為是上個副本的某種特殊安排，可一傳出副本，我就知道我錯了。&”
不遠，寧鴿在衛生間門口站了片刻，轉回到洗手間，不聲不響地掩上門。
本來想問問他吹風機在哪，沒想到會聽到這個。
寧鴿攥著手環出神。
外面客廳里，裴寒低頭在手環上劃來劃去。
&“我覺得會躲著我，大概是我上次對付景曜，嚇到了。&”
歐文按著游戲手柄，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是有點嚇人。放在小說里，男主干這種事時，一般都得先找個偉正的萬不得已的理由，哪有像你那樣說干就干。你這不像男主，像反派。&”
裴寒不出聲。
歐文繼續說：&“知道你用心良苦，做掉景曜是怕他報復，讓別的玩家全活著，是為了讓他們幫分掉隨機死的概率，可是人家未必領。&”
歐文總結，&“孩子一般比較善良，不喜歡那種心狠手辣型的。&”
裴寒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那喜歡什麼型的？&”
歐文又死了一次，退出來換了個媽的角，&“喜歡特別溫、照顧人的那種吧。&”
&“溫？&”
&“嗯。&”歐文忙著給角換裝，把屏幕上一整排服刷過來刷過去地挑，一邊三心二意地說：&“還得打扮得漂亮，一看就賞心悅目&…&…&”
他選好服，再翻出道，噴兩下降低仇恨值的噴霧，&“&…&…最好要香噴噴的。&”
裴寒一直都在低著頭翻手環，并沒留意歐文在游戲里做什麼，有點詫異。
&“香噴噴的？&”
&“對。&”歐文進了游戲，懶得自己走路，選了跟隨隊友，順口又說：&“&…&…最重要的是，要乖乖的，很聽話的那種，凡事都不自己拿主意，只要在后面跟著就行了。&”
裴寒角搐了一下，&“跟著？你說的好像那種專門吃飯的男生。&”
歐文開始打架了，一邊狂按一邊說：&“沒錯啊，你以為吃飯的男生為什麼能吃飯，不就是因為孩子喜歡嗎？&”
裴寒不翻頁了，盯著手環屏幕沉思不語。
歐文沒三秒就又被人了頭，探頭看了裴寒一眼。
&“你不是說這兩天出了一批新副本，發過來好多測試任務可以接麼？隨便接一個就行了，你看什麼呢？&”
&“看發過來的副本編號。&”裴寒頭都不抬，&“我想挑一個好的。&”
&“怎麼算好？會冒紅泡泡的？&”
歐文突然醒悟，&“你要是選配對的副本，千萬別給我瞎配，我這兒有個靠譜的。&”
歐文摘下手環，在好友列表里翻了翻，扔給裴寒。
裴寒接過來，繼續翻著，忽然低聲說：&“&‘副本條件艱苦，要走遠路，得要雙好鞋&’？&”
他冷笑一聲，&“呵。&”
歐文聽出這是江矜跟寧鴿說過的話，知道裴寒還在跟他這個奇怪的敵較勁，笑了笑，沒說什麼。
裴寒鼓搗了半天，千挑萬選，終于選好了副本，點了組隊分獎勵積分。
大家的手環都震了。
寧鴿的聲音從洗手間里遙遙傳來，&“要走了？&”
裴寒揚聲答：&“對。等你洗完。&”
裴寒并不知道孩子洗頭發竟然會那麼慢，洗完還要吹，一吹還吹很久。
衛生間的門開了，他一會兒就過去看一眼，納悶，&“和剛才有區別嗎？&”
&“有啊。&”寧鴿在劉海上比了一下弧度，&“看，變這樣了。&”
裴寒站在寧鴿后，在吹風機呼呼的熱風中對著鏡子里的認真地研究了半天，完全不明所以。
等三個人一起下樓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了，幸好這次只是測試新副本，并不著急。
這次要走E9出發區。
寧鴿他們剛到，旁邊的抵達區就冒出幾個人來。
其中一個說：&“怎麼回事？閃退了。&”
另一個說：&“我剛進那家小旅館，還沒上樓呢，就彈出來了。&”
&“嗯，報了個錯，說是&‘空指針異常，副本關鍵數據丟失&’，什麼意思？&”然后驚喜非常，&“咱們這是不是不用下了？&”
正在到跑的關鍵數據&—&—寧鴿心想：他們說的該不會就是念心旅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