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在迷宮里兜兜轉轉, 沒用多久, 螃蟹車就由一輛變了長長的車隊, 排一排。
寧鴿控著整齊的車隊,在樹墻間轉來轉去,在地上不停地做好記號。
樹墻迷宮的范圍比預想的還大。
鄭工坐在小丑上,捶著慨,&“幸虧有車坐,這要是靠自己走,能把人累死。&”
不止會累得半死,還浪費時間,兩小時的倒計時還在一秒一秒地蹦著。
螃蟹車的子比兩條快得多,在樹墻中穿梭,做記號的策略有效,沒用多久,就看到了出口。
寧鴿控制著車隊功駛出了灌木墻。
外面依然沒有。
這次是霧。
到都彌漫的灰白的濃霧,霧氣中,不遠,仿佛有座建筑。
寧鴿就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裴寒問。
這些螃蟹車不再寧鴿控制,它們把大鉗子收回底盤,排在最前面的那輛車帶著車隊調轉方向,自朝前開去。
&“不是我在控制。應該是有其他人以前下過出了迷宮就開走的命令。&”寧鴿說,&“要搶控制權嗎?&”
裴寒說:&“不用管它們,反正我們已經出來了。&”
況不明,裴寒打了個下車的手勢,大家一起悄悄地從螃蟹車上溜下來。
歐文好奇,&“這些木傀儡車會,肯定是被人用思導神力控制過,會是誰呢,是之屋的主人?&”
社會哥說:&“這種事不用深想吧?都是系統在任務里故意弄出來難為咱們的。&”
螃蟹車們排整齊的隊伍,一輛接著一輛,越開越快,沒在濃霧里不見了。
大家和它們分開,悄悄地靠近濃霧中的建筑。
快遞小哥輕聲問:&“這房子就是&‘之屋&’?&”
沒人知道,只能先過去看看。
近一點就清楚多了,這是一幢木制的房子,黑斜坡頂,墻壁都是白的橫板條,從外面看面積不小,只是窗子都灰蒙蒙的,看不清里面是什麼。
房子再往前就全是霧氣,茫茫一片,沒有樹也沒有建筑的影子。
鑒于小哈奇說過,之屋建在湖邊,那邊很可能就是湖。
整幢房子只有一扇門,是扇老舊的白木頭門,上面安著黃銅把手。
特殊的是,木門上釘著一個戴氈帽穿馬甲的傀儡的上半。
它一看見寧鴿他們過來,就開口說話了,語氣歡快。
&“最親的之屋的客人們啊,你們好嗎?&”
這里還真的就是之屋。
歐文熱洋溢地回答它:&“好的啊,坐車兜風特別爽,你呢,你好嗎?&”
半截傀儡回答:&“我可沒那麼好,天天待在門上不了。我要悶死了。&”
和寧鴿以前看過的傀儡們都不太一樣,這只傀儡不知是什麼材料做的,不是木頭,看起來黑漆漆的。
寧鴿忍不住手了一下。
上去手邦邦的,有點涼,很像是金屬,也許是鐵的。
半截傀儡烏溜溜的圓眼睛往下一轉,瞥了一眼寧鴿的手,改嚴肅的語氣,&“私人財產,請勿,客人請自重。&”
寧鴿不作聲地收回手。
半截傀儡滿意了,恢復了歡快的調調,一開一合:&“實在太無聊了,親的客人,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吧。&”
就知道進門沒那麼容易。
寧鴿問它:&“什麼游戲?&”
半截傀儡說:&“來猜猜我會放你們進去嗎?如果你們猜對,我就開門放你們進去,如果猜錯,我今天可就不給你們開門啦。&”
這道題寧鴿會答。
寧鴿答:&“我猜你不會給我們開門。&”
如果寧鴿說對了,半截傀儡就應該給他們打開門,但是開了門,和寧鴿說的話不符,又證明寧鴿說的是錯的。
反過來,如果寧鴿說錯了,它就不會給他們開門,如果不開門,恰恰又證明寧鴿說的是對的。
總而言之,半截傀儡怎麼做都不對。
它怔了一會兒,黑的眼珠開始左右滴溜溜轉起來,越轉越快,越轉越快,最后猛地停住,頭一低,不了。
它死機了。
寧鴿上前轉了轉黃銅把手,果然輕松地擰開了。
半截傀儡問的問題沒有合適的答案,把它死,應該才是這里打開門的正確方法。
艾瑞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門上垂著頭不的半截傀儡。
寧鴿低聲安他:&“不用擔心,過一會兒它就又活了,它本來就是這麼守門的。&”
艾瑞斯順從地答了聲&“是&”。
門能開了,寧鴿卻握著門把手,在門口又多停了一兩秒。
裴寒猜到在干什麼,問:&“你控制不了這只傀儡?&”
寧鴿點點頭,嗯了一聲。
剛才一走近這扇門時就放出思試過了,并不能控制這只明顯在守門的傀儡。
要是能控制,早就開門了,本不會去回答它的問題。
&“它和那些木傀儡不太一樣,思搭不上。&”寧鴿說。
裴寒猜測,&“也許材料不一樣,控制方法就不同,沒關系,慢慢來。&”
寧鴿打開門,大家悄悄地魚貫而。
屋子里靜寂無聲。
這個傳說中鬧鬼的房子,看上去并沒有荒廢,非但家陳設齊全,而且還很干凈,像是有人一直在收拾打掃的樣子。
打掃的人似乎還有潔癖,到都得亮閃閃的,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