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刷地一下消失了。
裴寒真的是錨點。
歐文訝異, &“他還真是錨點?&”
錨點及時找到了,人人都很興。
寧鴿完全興不起來。因為如果他是錨點, 就會有一個極大的問題。
時間要來不及了,寧鴿的聲音都不穩了,&“裴寒, 掃描錨點的時候手環一定要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嗎?&”
裴寒安靜地看著, 沉穩地答道:&“當然要戴在手上。否則沒法傳走。&”
寧鴿火速鄭工過來, &“鄭工, 你把手環湊近裴寒拍一張。&”
寧鴿要留下來幫裴寒,不能用自己的手環做實驗。
鄭工不懂的意思,不過還是點開手環里的掃描。
寧鴿讓在離裴寒的臉一條胳膊遠的距離上,盡量把裴寒和王座都納取景框,掃了一張。
不行。通不過。
鄭工換了個角度,從上往下拍,盡量拍到王座,還是不行。
一定要距離足夠遠,拍到裴寒和他的王座的全景。
可是手環得戴在他的手腕上,距離不夠,裴寒沒辦法自拍到自己和王座。
寧鴿拔就跑。
歐文在后問:&“要我做什麼嗎?&”
&“要來不及了,你們幾個抓時間趕掃描出副本,&”寧鴿飛奔著,顧不上回頭,代,&“我馬上回來。&”
還有四分鐘。
錨點并不是莫什,當然是裴寒。
這是一個角扮演的副本,裴寒扮演的,就是那只真正完無缺的傀侍。
他才是諾娜子爵西亞的得意之作,是今年參加制傀大賽的誰也不知道的武。
阿爾法是玩家中死亡的可能最小的人,他從開始時起,就被副本選做了錨點,至是在他萬一死亡之前,排在第一順位的錨點。
他活得好好的,劇也一直按照他是錨點的方向展開,
就像王把莫什放在兄弟會里一樣,子爵也把裴寒放進針線作坊里,和人類混在一起,并沒有人發現他的破綻。
那個尋找&“子爵最喜歡的木傀侍從&”的任務,找到的是艾瑞斯沒有錯。
因為艾瑞斯的外表包裹著一層質材料,里面還是木制的。裴寒卻不是。
按王的說法,就像莫什一樣,做他用的是最新的材料,溫暖,和人類看不出區別。
那個簡單到讓寧鴿一直懷疑有坑的謎題,其實給了最大的提示。
子爵最的三種花是矢車、鳶尾和玫瑰。
就像百合代表莫什,向日葵代表鐵傀婆婆一樣,矢車代表小哈奇,鳶尾代表艾瑞斯,玫瑰代表裴寒。
每一個和花聯系著的,全都不是活人,都是傀侍。
子爵的碼順序,矢車&—&—鳶尾&—&—玫瑰,也很重要。
從矢車到鳶尾到玫瑰,是傀侍的制作順序。子爵最早做出了小哈奇,后來做出艾瑞斯,裴寒是最新的作品。
莫什很優秀,騙過了王宮中的木傀侍衛,騙過了所有人類的眼睛,這些裴寒也同樣做到了。
但是子爵還用他騙過了一個更難騙的東西&—&—獻祭舞池。
連舞池都把他當做男人,沒有認出他其實是一只傀侍。
他才是應該拿到金獎章的傀侍,應該坐上舞臺王座的那個,是這個副本真正的錨點。
寧鴿沖到走廊上。
要讓他拍到自己,就需要一面大鏡子,尺寸還不能小。
頂樓走廊墻壁上掛的全是王畫像,寧鴿知道樓下有些走廊里掛著鏡子,可是只有幾分鐘時間,在這迷宮一樣的地方找鏡子,恐怕來不及。
寧鴿火速點開手環,翻到拉姆達圖標。
里面的開啟按鈕終于不灰了。
寧鴿點了開啟,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胳膊,等著檢測自己這個NPC狀態的綠進度條冒出來。
&“卡出個bug吧,&”寧鴿祈禱,&“再卡出一個bug吧。&”
數據流轉,世界的真相浮現,墻上的王畫像上,屬顯現出來。
幾分鐘后,寧鴿抱著一面王畫像變的大鏡子沖回來的時候,大廳里已經空空了。
他們按寧鴿的吩咐,全都傳走了,只剩裴寒一個人還坐在王座上。
他坐在那里,后是萬丈芒般輻出去的萬千細線,兩條長一一曲,支著頭,一臉百無聊賴,等著寧鴿。
寧鴿火速搬了把椅子,把鏡子立在裴寒面前,調好角度,手一直在抖。
快來不及了。
裴寒看一眼鏡子,語調鎮定,&“可以了。你先掃。&”
寧鴿又看一遍鏡子,并沒有十足的把握這樣能過關。
倒計時在蹦著,正在讀秒。
&“快一點,必須要你掃完我才能掃。&”裴寒說。
他說得很對,要等掃完他,他才能走,必須先他一步掃描。
寧鴿咬住,對準他點了手環上的掃描。
中轉大廳出現了。
寧鴿站在原地,四肢發冷,像僵住一樣,完全沒辦法往前挪步。
一秒,兩秒,三秒。
裴寒并沒有跟著出來。
這全都怪。
寧鴿整個人都在發抖。
太托大了。
太自負了。
他全心全意地跟隨,相信,把自己的命在手上,可是在干什麼?
沖刺時間一共只有二十六分鐘,本就不應該聽完王和莫什那一串長長的戲文,耽誤那麼多時間。
就算不聽那一大段耗費時間的提示,也清楚地知道莫什不是真人,是只傀儡,早就應該打斷他們的話,沖到舞臺上,掃描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