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空子可鉆。
寧鴿默默地嘆了口氣,靠回車廂壁上。
寧鴿屬于最容易被搶的人群,裴寒和歐文把護在車廂最里面的角落。
他倆擋在前面,把敢過來的人順手揍飛,沒人能占到便宜。
查票員一路過來,終于查到寧鴿他們這里。
三聲短響,三個人都過關了。
他們在車廂最里面,最后一批被查票,車廂里已經安靜下來了,大約一半的人都被扔了下去。
剩下的人多數都是青壯年。
他們都已經被查過票,不再互相打架,各自攥著自己拼命拿到的票,渾是,坐在地上氣。
這些人里,有搶奪別人的票,好不容易搶到手的,有被別人搶票,拼死反抗最后贏了的,也有趁著躲在角落,想各種辦法茍過去的。
不管用什麼方法,這群人都活過了第一。
查票的面人下去了,地鐵車門緩緩合攏。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叮叮叮咚&—&—&”
&“遠途的乘客請往里走,請把座位讓給需要的乘客。本次列車終點站:環城站。下一站:永寧路。&”
列車啟,原本得滿滿的車廂現在寬松多了。
這是寧鴿做副本任務以來,第一次看到這種殘酷的形。
前幾個副本都是合作型,大家齊心協力一起做任務,利益基本一致,并沒有真的遇到過這種你死我活的況。
地上的蹭得橫一道豎一道。
有意思的是,沒有任何一道跡是查票的面人弄出來的。
剛才的面人除了&“查票&”兩個字,甚至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過。
全是玩家自相殘殺。
裴寒下副本之前就說過,那種最后有存活人數限制的副本里是不能組隊的。
這個副本能夠組隊,說明其實大家都有活下來的空間和機會,只要想辦法,并不真的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寧鴿想了想,覺得這一站全存活的辦法,就是一擁而上,想辦法剛查票員。
然而車廂里的人并不那麼想。
跟其他玩家,尤其是年老弱的玩家搶奪生存機會,比跟查票員對抗容易得多了。
人總是挑最容易的路走。
大家不打了,歐文才靠在車廂壁上,低聲說:&“我看見你們兩個一個拿紅的,一個拿綠的,就知道關鍵不在上,然后才發現票上的標志不一樣。&”
寧鴿有點無奈,看著他:&“裴寒看見我拿了張紅的,是故意挑了張綠的,他這麼做,就是為了提醒你并不是關鍵啊。&”
裴寒彎彎角,瞇眼著寧鴿。
很明白他在想什麼。
寧鴿好奇,問他:&“裴寒,你說你第一次進副本時參加的就是麥子局,是什麼樣的?&”
&“是極地求生,在冰天雪地零下四十度的地方,只給了有限資,要努力活下來。&”裴寒說,&“兩百個人最后只活了七個人,里面只有我一個人是新手。&”
&“那時候我才十七,還沒年。&”裴寒看了一眼瑟著蹲在座椅旁的那個高中生,&“和他差不多大。&”
寧鴿驚訝,&“你竟然下了這麼多年副本了?&”
從十七歲到現在,至每七天就要下一次副本,甚至為了阿爾法排名遠遠不止,他這是下過多副本?
裴寒關注的重點完全歪掉。
&“什麼&‘這麼多年&’?&”他很不爽,&“其實也沒有幾年,你是覺得我很老麼?&”
寧鴿滿腦子想的是另外的事。
裴寒現在下副本,看上去已經游刃有余,竟然這些年也沒能連續十個月穩坐阿爾法排行第一。
他和排行第二的陸鐫好像很,甚至排行榜上的阿爾法可能彼此都認識,不知為什麼,這群各方面都很強的人竟然沒有聯合起來。
不是有寧鴿不知道的規則,就是有寧鴿不知道的貓膩。
而且這系統竟然已經存在了這麼久。
這麼久了,玩家們都沒有想出徹底解決問題的方法,就像麥田里的麥子一樣,任風吹過,一片片地伏倒下去。
廣播的提示音突然響起,嚇了所有人一跳。
聲說:&“列車即將到達:永寧路。&”
車廂里的人都抬起頭,握手里的票。
列車又一次減速,和剛才一樣,停在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車門發出&“嗤&”的一聲響,再一次打開。
這次沒有人上來。
外面靜寂而詭異,車門一直開著,像在等著什麼,完全沒有關上的意思。
等了足有幾分鐘,廣播終于說話了。
&“乘客們請注意,本次列車超載,請不趕時間的乘客下車,換乘其他車次。&”
車廂里一片寂靜。
誰都知道下車意味著什麼。
車下的黑暗就像磨坊,下去尸骨無存。
歐文低聲說:&“搞笑麼,想蒙我?地鐵車廂的承重本來就是按塞滿了人設計的,使勁塞都超載不了,這麼空的車廂能超載?&”
剛才的車廂滿著,不報超載,現在人了一半,反而非要說超載。
報了超載,卻沒說超載了多,像個陷阱,等著人往下跳。
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
廣播又說話了,&“超載狀況如果不能在三十分鐘排除,請全乘客下車換乘其他車次,如有不便,敬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