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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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不理他,都料理清楚了,才退后一步,對寧鴿說:&“你來。&”

其實怎麼讓所有人過關,寧鴿早就知道了。

寧鴿蹲下,從裝工的單肩包里拿出裴寒用過的那支紅記號筆。

&“手。左手。&”對歐文說。

歐文乖乖地把戴手環的左手出來。

寧鴿先看了一眼他的手環,拉開手環的膠帶,在他的手腕上畫了一個小圓圈。

寧鴿用自己手腕上的比對了一下。

兩個小紅圈一模一樣。

從筆畫細到,沒有任何差別,和寧鴿手腕上的記號像是用同一支筆畫出來的。

畫完之后,寧鴿檢查了一下歐文的手環。

果然。

在手環屏幕的右上角,現在多出一個極小的不起眼的小圈。

剛剛裴寒打架時,寧鴿就在翻手環。

總覺得,偽裝者應該有某種更確定的印記,不止是手腕上像記號筆畫出來的紅圈。

果然,系統給偽裝者做了真正的標記。

它沒有給偽裝者發來惹眼的容易被其他人察覺的消息,而是在手環屏幕的右上角,留下了一個小小的,沒人會注意的記號。

如果用手指找準位置,確地點到小圈上,就會彈出三個小字&—&—&“偽裝者&”。

寧鴿剛才發現自己的手環屏幕有了這個記號,歐文的手環上原本沒有,等手腕上的紅圈一畫好,他的手環屏幕一角也立刻顯示出這個小圈。

他也功地被系統登記為偽裝者。

&“給我看看你的手環。&”寧鴿拉起裴寒的手看了看,他的手環屏幕一角也多了個小圈。

寧鴿點了點,&“偽裝者&”三個字顯現出來。

寧鴿原本對想出來的過關方法沒有十足的把握,現在已經百分百確定無疑。

寧鴿把記號筆收回單肩包里,拉好拉鏈。

這節車廂的黑單肩包就扔在旁邊地上,包口開著,空的,里面所有能當的工早就被人瓜分了,只剩一些沒有用的東西。

寧鴿默不作聲地過去,從里面翻出一支同樣的紅記號筆。

攥著記號筆,回到裴寒旁邊,寧鴿才說:&“廣播里只說&‘每節車廂里都藏著偽裝者&’,并沒有說只有一個偽裝者。&”

&“連畫紅圈的記號筆都在單肩包里給我們準備好了,過關的方法就很明顯。&”

歐文明白了,&“所以辦法就是把所有人都變偽裝者。&”

&“對。&”寧鴿說,&“按任務規則,三十分鐘倒計時結束后,如果偽裝者們還活著,就贏得了游戲,不用下車。&”

早在裴寒把紅圈畫在手腕上,寧鴿注意到他畫出來的圈和自己手腕上一模一樣時,就已經想到了這個方法。

可是在裴寒手把他們打趴之前,說這個是沒有用的。

想也知道,這些很幸運地沒有到偽裝者的普通乘客,絕對不會愿意在手腕上畫個圈,讓自己的份,由占有優勢的普通乘客,淪為會被人扔下車的偽裝者。

他們更愿意直接把偽裝者扔下車,而不是給自己畫上標記,陪偽裝者冒這個險。

就算這個偽裝者剛才曾經救過他們一次。

他們連他多說一句話都不想聽,更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給自己畫上記號。

必須要等裴寒先控場。

寧鴿原本計劃,等裴寒占了優勢之后,再把能讓所有人活下去的方法說出來。

然而,就在剛才,全車廂的人全都不承認裴寒救過他們的命,一擁而上去拉裴寒時,寧鴿忽然改主意了。

寧鴿看了眼車廂盡頭的顯示屏。倒計時還剩五分鐘。

把記號筆攥在手里,看著被裴寒救過一次命,又被他打得七零八落的一車廂人。

風吹過麥田。

就讓該倒伏的麥子全都倒下去吧。

裴寒默默地看著手去拿手里的記號筆。

寧鴿沒有放手,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卻清澄無比。

他下過那麼多副本,看過那麼多世態炎涼,竟然還是一個正常人。

裴寒連筆帶的手一起握住,低聲對說:&“你會后悔的。&”

&“等你出去之后,你會做噩夢,&”他說,&“夢里全是這些人的臉。不是為了他們,是為了你。別讓自己后悔。&”

寧鴿并不會。

向來都不做夢,想睡就睡,睡得特別好。

裴寒掌心的熱度一陣陣傳來,溫暖又讓人安心。

寧鴿把手里握著的筆松開了。

裴寒拿過那只記號筆,走了幾步,把筆扔給地上躺著的中年人。

&“反正我是不會下車的。你們只要在手腕上畫一個圈,就能活著。畫不畫隨便你們。&”

中年人離得近,腦子又轉得快,早就聽明白了他們說的話。

想把裴寒扔下車就是做夢,偽裝者一定會活著,想要也活下去,就必須想別的辦法。

他看看裴寒。

裴寒悠閑自在地靠著車廂壁站著,看熱鬧一樣看著他們。

沒有人能對付得了他。

別無出路。

中年人抓著記號筆,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在手腕上畫了一個小紅圈。

有人小聲說:&“這是記號筆,畫了可就不掉了。&”

只能賭一賭,沒有后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