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把上單肩包里的各種工全部倒出來,從里面認真挑出一些,重新裝回包里,把包帶收,背在上。
車廂的車頂很高,沒有東西可以踩腳,不過不問題。
陸鐫和歐文他們在下面托著裴寒,讓他踩著他們去撬車頂上剛剛打開的機關。
這些東西對裴寒不問題,他沒幾下就把頂蓋重新撬開了,用力一推。
吱嘎一聲,車頂又打開一條大,外面清涼的冷風鉆了進來。
車頂剛一打開,列車就關上了車門,緩緩啟。
車頭要來了,他們得抓時間。
裴寒用手輕輕一撐,就從隙上了車頂,又手下來,把陸鐫也拉了上去。
&“我也想出去。&”衛決主請纓。
不過沒人理他。
裴寒和陸鐫消失了,寧鴿立刻回到車尾等著。
在疾馳的列車車廂頂上前進不知是什麼覺,不過他們兩個作利落,很快就到了車尾上方。
寧鴿看見一只悉的手下來,隔著玻璃對著里面搖了搖。
是裴寒的手。
他們兩個就位了,就在他們的頭頂上。
接下來就是等待。
過了一會兒,一束明亮的燈沖破車尾后濃稠的黑暗。
車頭終于來了。
它用極快的速度飛馳過來,像要撞上來一樣,追上車尾,不過在越來越接近的時候,相對速度慢了下來。
寧鴿已經看清了,車頭和車尾長得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車頭上裝著那塊醒目的牌子:終點站:環城站。
要抓時間,寧鴿說:&“吳老師,你幫忙掃描一下吧。&”
吳老師早就舉好手腕等著了,連忙說:&“好,好。&”
他認真地對準那邊放了一下鏡頭,把取景框拉扁,只限制在牌子上,點了掃描。
他人嗖地消失了。
牌子是錨點沒錯,而且只拍到牌子就可以,并不需要加背景。
裴寒早就俯從車頂上探出頭,等著他們這邊的掃描結果,已經看到吳老師消失了。
寧鴿對外面的裴寒比了個拇指。
裴寒他們回了個拇指,等待著車頭靠到位。
車頭很快就到位了,寧鴿提心吊膽地仰頭等著。
寧鴿看見,裴寒他們把一把螺刀一樣的東西往對面一丟,螺刀劃過一道弧線,打在車頭的頂上,彈了一下,消失在黑暗中。
中間沒有屏障,可以過去。
只過了片刻,寧鴿就看到頭頂上一道人影一閃,有人凌空躍了出去。
是裴寒。
車尾和車頭之間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他就像一只黑暗中的大貓,在飛馳的列車上,輕巧地越過車尾與車頭之間吞噬人的黑暗間隙,跳過正常人本做不到的距離,撲到了對面的車頭上。
寧鴿覺得心跳都要停了。
他落到那邊,在微微弧形的車頂上稍了一下,不過還是穩住了。
他一穩住,就立刻開始往下,沿著車頭的玻璃窗向下攀爬,穩穩地踩在了車頭下面凸起來的一條邊沿上。
他挪了挪,挪到車頭的正前方,觀察了一下那塊寫著終點站的牌子,拉開單肩包,從里面挑了把螺刀出來,開始拆解工作。
作利落,沒幾下就把螺擰下來,又用螺刀的刀頭沿著牌子邊沿撬了一遍,輕松地把牌子撬了下來。
他把牌子叼在里,手拉住車頭上的凸起,做了個引向上,輕巧地重新攀回車頂。
站在車頭的頂上,裴寒低頭向這邊,忽然對寧鴿微微笑了笑。
姿態從容,神態輕松,并不太像是站在往前疾馳的車頂上。
他把手中的牌子轉了轉,然后往空中一拋,拋回給這邊等著的陸鐫。
寧鴿看不見這邊,不過看裴寒的神,知道陸鐫應該是功接住了。
寧鴿明白,裴寒先把牌子扔過來,是打一個保險,這樣無論他跳回來的時候出了什麼差錯,都能保證他們可以及時掃描錨點出副本。
裴寒扔完牌子,退后幾步,找好姿勢,往這邊一躍。
就在他要騰空的那一瞬間,寧鴿看見,車頭突然退后。
時間到了,它要離開車尾了。
如果裴寒沒有跳,就算車頭和車尾分開了,大不了就是在車頂上等著下面十站過后,在下一次車頭和車尾接近時,重新跳回來。
可是他人在空中。
他起跳時大概就覺得不太對勁,臨時加了一把力,跳得比剛才更遠。
車頭也走得比它剛才來時還要快得多。
外面的車頭的燈突然沒了,車窗外恢復了漆黑一片,裴寒的形消失在黑暗里。
寧鴿冷靜地想,他一定沒有掉下去。如果他掉下去,就會經過玻璃窗前,能看得見。
可是這個空間那麼奇怪,會發生什麼都不太好說。
玻璃窗外黑暗濃稠,吞噬一切,什麼都看不見。
第48章 麥子13(完)
歐文轉就往外走, &“衛決,我們兩個出去。&”
裴寒也許還沒掉下去,外面的人很可能需要幫忙。
衛決立刻跟上, 里還在說,&“你們剛才都不讓我出去, 現在想起我來了?&”
他倆回到車廂正中, 衛決給歐文搭人梯, 讓他踩著, 車廂里過來好幾個人, 幫忙把他們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