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鴿順便看了眼對壘界面,藍方陣營的進度終于到了(2/4)。
倒計時還有十幾分鐘。
及格線是四個,四個必須全部找到,否則本陣營所有人一起淘汰,寧鴿他們只剩最后一個了,一定也是最難的一個。
忽然有個男人說:&“其實我有個很可怕的想法&…&…&”
是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一臉明相,好像姓李。
大家都很明白他很可怕的想法是什麼。
立刻有另一個男人打斷他,&“老李,快別說了。&”
老李不理他,堅持說完:&“我是在想,如果真的找不到第四個哭泣的獨眼人,副本的意思,是不是要大家人工造出一個哭泣的獨眼人?
哭泣好說,關鍵是獨眼。
有人琢磨,&”不知道弄個眼罩算不算&…&…&”
老李說:&“應該得是真獨眼吧。我仔細看過新手指引,里面說,玩家在副本里到的這種傷害都可以恢復,就算眼睛沒了,一出副本就回來了,關系應該不大。&”
那個健教練瞪了他一眼,&“是因為任務要找的是哭泣的獨眼人吧?要是哭泣的獨眼男人,你還想得出這種餿主意嗎?&”
旁邊的短發孩也說:&“白教練說得對,還&‘關系不大&’,那誰挖眼睛的時候,公平起見,你也陪著挖一個唄?&”
寧鴿看了老李一眼,用手指沾了點洗手,在洗手臺上的鏡子上畫了個橢圓。
在橢圓上添上幾條頭發一樣的波浪線,又畫好五,只缺一只眼睛,一個獨眼人出現了。
然后在眼睛下點了幾滴眼淚,又用手抹掉。
什麼都沒發生。
又手接了點水,點在另一邊的眼睛下面,也抹掉,手環仍然沒有反應。
寧鴿這才說:&“任務里讓我們&‘找到&’哭泣的人,說明哭泣的人是本來就存在的,自己畫出來的應該不行,估計你想的挖眼睛也很可能不行,不到山窮水盡,先不用想這個。&”
老李訕訕地不吭氣了。
歐文看了看手環,說:&“呦,對面陣營也找到第三個了。&”
寧鴿點點頭,&“我想把這間影院重新再查一遍。&”
這里的地方不算大,東西不止不多,甚至算得上非常,檢查一遍并不難。
有了洗手間管道紙的經驗,每個人都在認真地檢查各種邊邊角角,唯恐哪里再藏著張紙。
不只放映廳里,外面的沙發和茶幾也都找過了,那個宋嵐的清秀男生很心細,甚至把每個綠植盆栽都挨個搬起來,看了看下面。
就是沒有。
還剩十分鐘了。
寧鴿站在放映廳門口看著大家忙,眼睛一點點掃過去。
歐文把他的躺贏風格貫徹到底,時間這麼迫,仍然一點也不著急,這里,那里,看著像是在找線索,其實本就是在玩。
他轉了一圈,過去研究那幾張海報。
幾張海報寧鴿早就仔細看過了,并沒有和哭泣的獨眼人有關的東西。
歐文趴在那張空房間的海報上,研究寧鴿說過的墻上的畫,大概嫌棄看不清,舉起手,扭了一下上面的燈。
燈架在一個從天花板吊下來的金屬支架上,燈頭竟然是可以轉的。
他一掰,他的影子就跟著一。
寧鴿:!!!
寧鴿跑到海報前,踮起腳,也手去夠燈。
夠不著。
歐文笑道:&“小矮子,你想&…&…&”
話沒說完,就被人拉著領,拎到旁邊去了。
裴寒抓住燈頭,簡潔地問寧鴿:&“要照哪邊?&”
&“那里。&”寧鴿指了指休息區沙發那邊。
這里線暗,那副&“哭泣的人&”海報上的燈又在最角落,它一轉,就斜斜地照過去,在對面墻上投下影子。
有沙發的,茶幾的,盆栽的,一大片。
寧鴿問裴寒:&“其他幾盞燈能嗎?&”
并不能。裴寒試了一遍,另外幾張海報上的燈都是固定的,只有這盞可以轉,而且角度有限。
寧鴿仔細端詳了一下墻上那片影子,跑過去,稍微挪了挪一盆盆栽。
盆栽看著很像真的,其實是厚實的塑料制品,寧鴿抬頭看了看影子,又稍微轉了轉另一盆。
還沒挪完,就有好幾個人起來,&“一個人的頭!&”
沒錯。
燈斜照過去,休息區的幾盆綠植的影子剛好疊在一起,枝葉的影子勾勒出一個高盤著頭發的人的樣子,開始還只有個大的模樣,沒有那麼像,被寧鴿找了找角度,越來越像。
幾盆綠植原本的角度應該是完的,只不過剛才找線索時,被人挪過,才有點了誤差。
寧鴿挪好,抬頭看了看對面的墻,走到墻邊。
影子只有一邊的眼睛,就在眼睛下的位置,墻上有個黑點。
寧鴿手蹭了蹭。
黑點沒了,手環也跟著震了。
【恭喜,找到了第四個哭泣的獨眼人。】
對壘界面上顯示的積分也跟著變了。
【紅方陣營
目前幸存玩家:三十二人
已完:哭泣的獨眼人(4/4)
本關積分:4】
任務功完,拿到了四分積分,這意味著,無論對面的藍陣營績如何,他們紅方都是穩穩的,不是贏就是打平。
而且他們還是三十二個人,保持著偶數,就算對面輸了,他們要分兩個陣營,也不會有任何人末位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