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關的及格分數是四分,只要兩邊都不填第五個碼,就能一起過關。
最后的截止時間一點點近。
大家都很著急。
有人看看手環,說:&“沒事吧?他們也沒找到最后一個碼,就是平局,大家一起過關。&”
&“上帝保佑佛祖保佑菩薩保佑他們也找不到&…&…&”
對壘界面上,藍方陣營也始終保持著(4/5)。
寧鴿目不轉睛地看著,忽然看到藍方界面上的字一跳。
跳的并不是(4/5)的部分,而是目前的幸存玩家數,從三十二變了三十一。
他們那邊有人死了。
(4/5)卻始終沒變。
大家全都看到了,&“他們怎麼死人了?&”
寧鴿沒吭聲。
現在兩邊都已經過了及格線,不會有人被系統死,十有八九是他們那邊起了爭斗。
歐文&“靠&”了一聲,&“我已經腦補出一出大戲。他們那邊,有人想出最后一個碼是什麼,想把它填上,陸鐫不許,兩個人打起來,老陸就把他KO了。有沒有可能?&”
他又繼續腦小劇場,&“現在想殺👤很容易,任務期間不能離開餐廳,只要把人直接扔到餐廳外,對方立刻就會被淘汰。&”
寧鴿沒說話,攥著筆,眼睛盯著手環。
寧鴿對陸鐫本人,這個哥哥,并不是太放心。
按陸鐫的說法,他雖然有過去生活的記憶,卻從清醒起,就是個拉姆達。
他和寧鴿兩個人的記憶,很可能都是被系統生生灌進去的,如果過往的記憶真的是被灌進去的,那寧鴿關于哥哥的所有印象就都不靠譜。
這個哥哥,格未必和記憶中的哥哥一樣。
要是記憶中哥哥寧鐫,寧鴿當然知道,就算他自己死,也絕對不會傷害一一毫。
可這個陸鐫,就不太好說。
他進這個副本的目的不明,也許像裴寒說的那樣,真想幫,但是也有另一種可能。
說不定他不再想著拉攏裴寒,想趁這個機會,做掉對系統威脅最大的裴寒。
陸鐫這個人,想得很多,責任很重,他想保住系統世界,給系統中所有NPC謀福利,說不準會崇高地來個大義滅親,犧牲這個記憶中的妹妹。
最后一個碼不能填。
如果填上去,對面又真沒找到,等于親手殺死陸鐫和他們整個陣營。
但是如果陸鐫他們找到了最后一個碼,并且猜到寧鴿也找到了碼,故意不填,騙寧鴿他們也不填,在倒計時走完的最后時刻突然填上碼,寧鴿他們就會被淘汰。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寧鴿把記號筆的筆尖懸在白板上,隨時準備把最后一個碼填上去。
倒計時開始讀秒。
大家也不再繼續找了,都在靜等倒計時結束。
有人悄悄問:&“寧姐為什麼一直準備寫字啊?又沒找到碼。&”
&“大概想實在不行,就蒙一個吧?&”
&“那為什麼不先試試,反正能試錯一次。&”
&“大概已經試過了吧。&”
他們都在瞎猜八猜,寧鴿一不。
一秒秒過去。
終于,秒數清零,對壘界面的兩邊都凝固在(4/5)。
餐廳里的人們歡呼起來,兩個陣營積分打平,一起過關了。
寧鴿也放下筆,抬頭向窗外。
遙遠的對面,鉛黑的烏云下,二十二樓上,白床單還掛在那里,畫著寧鴿本看不見的笑臉,像旗子一樣,在風中飄揚。
連過兩關,第三關馬上就要來了,寧鴿等著手環的消息時,忽然發現,外面的天眼可見地黑下來了。
沒幾分鐘,窗外就黑得手不見五指,奇怪的是,黑暗中,一點也看不到對面高樓的燈。
手環發來消息:【黑夜降臨,請回二十二樓客房。】
這句話覺著不懷好意。
歐文笑道:&“記得上次副本里,系統讓我們去客房休息,房間里會冒出恐怖片角嗎?&”
他說的是念心旅舍的時候。
別人聽到他的話,有點害怕,&“恐怖片角?是日本的那誰嗎?&”
寧鴿說:&“別聽他瞎說,都是系統的NPC而已,不難對付。&”
等電梯時,裴寒跟大家講了一遍,萬一遇到像鬼的NPC該怎麼理。
寧鴿說:&“不用怕,也不一定就是這種,我們先上去看看再說。&”
人小小的一只,態度卻從容鎮定,好像就算天塌地陷也有辦法應付,能帶著大家逃出生天。大家紛紛點頭答應。
二十二樓全是客房。
走廊正中間,擺著一張窄而長的大理石桌,上面放著六個茶杯墊大的黑木頭塊,每個中間都微微凹下去。
有人剛想拿起來研究,就被旁邊的人制止了。
&“眼看手不,別破壞線索。&”
大家現在都很有概念。
手環又發出指示:【請玩家回房。每個房間一到兩人,自主選擇房間。】
走廊兩邊都是客房,按單雙號排列。
奇怪的是,這里是二十二樓,房號按理應該是2201、2202之類,門上的金屬房號卻只有一兩位數。
就像手環前面說過的那樣,房間門把手上有塊應板,把手環湊上去一刷,門就開了。
寧鴿隨便挑了一間,一抬頭,發現房間號是&“3&”。
裴寒理所當然地跟著寧鴿進門,隨手把跟在后面的歐文拍在門外。
他說:&“我們在念心旅舍的時候,房號就是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