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說話時他一直低著頭,「容倒是現的,是我這些年斷斷續續記下來的,整理一下就能書&…&…只是&…&…它們都是我和雅聞最珍貴的記憶,把它們出去出書,簡直像是把我的心頭拿去給別人在手里玩&…&…可是,我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每每想到姜鶴當時的樣子,馬老板都唏噓不已:老鶴啊,你好端端當你的藝家多好。就算要做生意,也該找我幫忙&…&…你這個人就是這樣,什麼都喜歡自己一個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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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有人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門開了,像多年前一樣,太剛好從云彩中鉆了出來,過窗戶,投在門口的上。

然而程雅聞卻不是當年那個程雅聞了。

的皮不算松弛,但失去了晶瑩的澤,眼睛也有點發灰,仿佛有人在那兩汪潭水里洗了臉,留下了脂的粘膩。

為了掩飾不那麼富足的發量,把頭發剪短,燙集的小卷。馬老板心想:不會有靈愿意躲在這樣的頭發里了吧?

程雅聞整個人像沒有筋骨似的,腳步虛浮地走進辦公室,在馬驍駿對面坐下了。

& 「小程,路上辛苦了吧。這是合同,你看看,沒問題我們就簽了。」馬老板把合同遞給了

微笑著,有氣無力地說:「馬叔,我還信不過你嗎?我現在就來簽。」

正要落筆時,卻忽然了起來:「這個工資太高了,我不能收!」

馬老板想了想,決定跟說句有些傷人的實話:「小程,說實在的,要是真論你現在的資歷和水平,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這麼多年的,我們畫廊是不可能跟你簽約的。現在&…&…你就當這是老鶴給你按月付贍養費吧。」

聽馬老板這麼說,程雅聞低下頭,眼眶明顯地紅了。用力著筆,過了好一會兒,終于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樣,馬老板心有不忍,但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正在尷尬之際,程雅聞卻開了口:「馬叔,我要是沒嫁給老鶴,一直好好畫畫,現在是不是不至于如此?」

馬老板一愣,隨即說:「你要是從年輕時認認真真畫到現在,憑你的才華,絕對不止這個收。」

程雅聞的表忽然變得很古怪,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過了半晌,才慢慢地說:「馬叔,我現在有時候胡思想,覺得我簡直&…&…簡直恨老鶴。」

掉了眼淚,聲音著凄厲,「我們結婚十七年,我在罐里泡了十六年。剛開始,我還想著,不能丟了畫畫的手藝,可老鶴讓我每天舒舒服服地玩就好了,千萬別累著。我也就漸漸滿足于待在他給我營造的小世界里了,一切都那麼甜,那麼好&…&…」

& 「我做夢也沒想到,他會瞞著我去做生意,他向我保證過什麼都不會瞞我的&…&…罐子碎了,什麼都沒了,我這才發現,我的手腳都被縛住了,我什麼也不會做,什麼也做不了&…&…」

程雅聞雙手掩面,嗚嗚哭了起來。

馬老板心中也酸楚得很:老鶴啊老鶴,你們一對神仙眷,如今弄這樣,該怨誰呢?

送走了程雅聞,馬老板覺得心煩意理不了工作,索又拿出了姜鶴的回憶錄,繼續讀了下去:

& 「&…&…沒想到現在將我們分開的卻是監獄的鐵窗。我在派出所時跟小通話,央求唱段戲給我聽。

& 「沉默了良久,唱了《鎖麟囊》里的一段,聽得我淚如雨下,也哭得沒能唱完。我且將這一段抄錄在此,盼讀者諸君,看在我們已經如此心痛的份上,也不要對我們太過嚴苛了。

& 「一霎時把七俱已昧盡,參了酸辛襟。我只道鐵富貴一生鑄定,又誰知人生數頃刻分明。

& 「想當年我也曾撒使,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塵!這也是老天爺一番教訓,他教我,收余恨、免嗔、且自新、改,休逝水,苦海回,早悟蘭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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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