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聽完我的解釋,電話那端的齊明遠暴跳如雷,而我沒有再給他謾罵的機會,直接把他拉黑名單。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了,很多年以前,在我從齊明遠襯衫領口,發現別的人的口紅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背叛了我們的,我就決定要報復他。就連齊明遠將要破產的消息,都是我故意找人給王茵茵的。

我哼著小曲,坐在椅子上,心頭多年積累的怨氣,一掃而,手機再次震,這一次,是張菲格發來的消息。

08.

張菲格說,已經將齊明遠那里弄來的東西都變賣了,其中三分之二的款項已經打了我的賬戶。

「你不必這樣的,那些都是你憑本事得到的東西,再說你以后還要養孩子的。」我回復

「姐姐,沒有你我還能不能活到今天都是個未知數,所以這些錢請你務必要收下,至于養孩子的錢,我和陸明都有自己的工作,你不用為我們擔心。」張菲格回復我。

其實我和張菲格早已相識,包括齊明遠喜當爹替別人養兒子這件事,我也早就心知肚明,因為齊明遠和張菲格之間的相遇,本就是我和張菲格做的局。

當初齊明遠東山再起之后,我就想找一個人以小三的份接近他,讓他主同我離婚,只有這樣,我才能在離婚時獲得更多的財產。但這樣漂亮的、機敏的、豁得出去的年輕姑娘并不好找,得知我為此事煩憂后,張菲格自告勇,表示愿意為我去辦這件事。

張菲格原名張小花,是我參加公益組織時援救的一個鄉村八歲那年,父母車禍去世,跟隨大伯母一家長大。小學剛畢業,就被大伯母一家十萬彩禮,許配給了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

那個老男人,早年還家暴打死過一個妻子。但在那個遙遠的,封閉的小山村,父母為了錢將兒隨意許嫁出去,并不見,親兒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侄的張菲格孤立無援,求助無門。

公益組織找到的時候,距離和那個家暴老男人的婚期只差三天,張菲格因為抗拒婚,被大伯母關在柴房,而十萬的彩禮早已被堂哥用去還了賭債。在各種兼施的威脅外加付出二十萬元的賠償后,我們終于讓那個老男人放棄了婚約。

我張菲格帶離了小村,又各種托關系為改了戶籍和名字,在市里給找了一個寄養家庭,又資助讀完了高中和大學。張菲格一直對心存激,想報答我,可我幫助從來不是為了一己私

張菲格是固執的,覺得對了就去做了,等我知道了齊明遠的小三的時候,事已經沒了挽回的余地。

做的甚至比我想象的還要周全,還要絕,還把對百依百順的男朋友陸明,也安排進了齊明遠的公司做會計,讓他暗中搜集齊明遠稅做假賬的證據。

我只想要齊明遠吃個教訓,而張菲格,想要齊明遠去死。

「值得嗎?為了一時的報恩,賠上自己畢生的清白。」我給張菲格發消息。

「沒有什麼值不值得的,沒有姐姐,我現在只怕早已托兒帶口,或是被那個老打死也未知,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姐姐給的,為您做什麼,都是我心甘愿的。」張菲格回復我。

我看著聊天頁面上的文字,心久久不能平靜,我從未想過,我一時的舉手之勞,竟會了我一生的救贖。

08、

三個月后,齊明遠的判決下來了,因為稅且數額巨大,他被判了三年。

三年,市場就這麼大,行業的競爭又那樣激烈,等齊明遠出獄,黃花菜都涼了,更何況還有各種債主纏著他,他這輩子,注定好過不到那里去。

我到監獄里去見了他最后一面。

隔著厚厚的玻璃墻,我看到齊明遠狼狽的影,他才三十多歲,頭發卻白了大半,面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蠟黃,他佝僂著子,仿佛一只被油炸的蝦米,落魄、寒酸、死氣沉沉,與從前那個春風得意的大老板完全判若兩人。

我們通過電話通。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們做過十多年的夫妻,所以我尋思了許久,還是決定回來看看你。」我說到,著他落魄蒼老的影,五味雜陳。

「老子能有今天,不全都是拜你們一群賤人所賜,你現在又來假惺惺的裝什麼慈悲心腸,林瑤瑤,你別妄想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一聽到我的話,原本還沒打采的齊明遠,瞬間如被燒到尾的貓,張牙舞爪的罵罵咧咧。

「我不是來祈求你原諒的,我只是想著,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就算是死,也該做個明白鬼,忘了告訴你,其實張菲格和陸明都是我的人,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此話一出,齊明遠當即抓狂,恨不得穿過隔離的玻璃墻,撕碎了我。

我欣賞著他憤怒猙獰的神,看著他恨毒了我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里無比暢快,我沒有再給他罵我的機會,掛斷電話離開。

齊明遠的人生注定毀了,這是他應得的,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不會再眷他從前給我的溫暖,也不會再終日忍詛咒他,因為,他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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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