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十日前,有人在路上追殺草民夫婦二人,幸好被好心人救了,才能得見陛下。」
狗皇帝臉沉,毫不給顧景行和李芊蕙開口的機會,指著旁邊的穩婆:「你說。」
「回稟陛下,太子妃和陳承徽生產那天,是陳承徽先生了孩子。
太子殿下把小郡主抱到了太子妃的產房,然后太子殿下便臨時有事走了。
過了兩個時辰,太子妃生下了雙胎,卻&…&…卻都是死胎。
而且太子妃傷了子,已經不能再生了。
再之后&…&…巧璇姑娘把奴婢們都趕了出去,還給了一大筆錢。」
李芊蕙被徹底穿,已是六神無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永安長公主卻開口道:「皇兄,這三個人的話不足為信,是有人蓄意陷害也未可知。
看方才,滴認親這法子也不可盡信啊」
長公主顯然是覺得換陳熙如兒的事也有太子一份,不足為懼。
但以農家子充作皇孫的事萬萬不能認,這是混淆皇室脈的大罪。
至于滴認親,總能有辦法做手腳的。
我可不會給這個機會。
我遞給許嘉寧一個眼神,立馬會意,「陛下恕罪,并非滴認親不可信,小郡主確實是陳氏所生。
只是苦于已經沒有證據證人,才出此下策,在方才水中做了手腳。
至于皇孫,請陛下遣人親自備水,一驗便知!」」
長公主還想阻攔,皇帝卻不理,讓跟了自己幾十年的大太監親自備了水來。
不消片刻,真假皇孫便已明了,瑜姐兒也確實是皇家子嗣。
皇帝的大太監誰能收買?
誰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腳?
今日種種安排,打的便是一個措手不及,聰慧如長公主,也不可能先知一切。
李芊蕙終于回過神來,一個勁兒求饒。
顧景行卻突然沖上前重重打了一掌,「賤人,你怎麼敢,怎麼敢用別人的孩子充作東宮的嫡長子?」
狗皇帝也是氣得重重一拍桌子,「來人,即刻擬旨廢去李氏的太子妃之位,冷宮思過。
太子,太子也回東宮思過,無召不得出!」
說罷不顧眾人的求饒,拂袖而去。
李芊蕙已經被人拖了下去。
顧景行毫不顧的求饒,半個眼神都不給,只是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太子妃職位,和顧景行的重。
這兩樣李芊蕙最在乎的東西,終究還是這麼快就失去了。
顧景行這個飛狗跳的后院,終于修煉到滿級了。
我故意讓葉修澤說實話,就是知道他們必會有所行。
雙胎皇子是不能有繼承皇位的資格的。
顧景行和李芊蕙不想失去嫡長子,必然要送走那個相對弱的孩子。
而抱走陳熙如的兒充作龍胎,想必是他們二人共同的主意。
一來對他們二人的名聲和地位都有好。
二來以顧景行的子,他必然是覺得瑜姐兒跟著李芊蕙,就是東宮的嫡長。
這名分遠比生母的疼重要。
只是他沒想到的事,李芊蕙的兩個兒子都死了,而也再無生育能力。
于是便鋌而走險,在外面抱了個男嬰過來。
這還真是,給你個做題模板,你非要自己另外發揮,結果一下子玩大了。
若是李芊蕙直接跟顧景行坦白兩個孩子都死了。
顧景行也不會真的說什麼,大不了只把瑜姐兒充作是的孩子。
太子妃生了個孩,總比說太子妃生了個死胎好聽。
終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而陳熙如,也是因為發現了什麼而去找顧景行。
豈料顧景行害怕事敗,干脆弄死了。
想到陳熙如剛進東宮時的艷明,得寵和懷孕時的欣喜張揚,失去孩子后的崩潰憔悴。
我只覺得這個男人涼薄得令人作嘔。
李芊蕙被廢,顧景行整日在自己的書房閉門不出。
他想把瑜姐兒給我照料,我借口琛哥兒還小,請他把孩子給林奉儀。
失了自己的兒,想必這個孩子對是一個安。
半個月后,許嘉寧在一個雪夜里,病逝在祥云閣。
顧景行沒來送,只吩咐我和靜姝簡單辦了的喪事。
我站在祥云閣的院子里,聽著許嘉寧的陪嫁婢們的哭泣。
突然也想到了剛進東宮時的樣子,那個時候的何等驕傲。
進宮那天正是個萬里祥云的好天景。
祥云閣祥云閣,在東宮的人生從白的祥云開始。
最后結束于白的大雪。
說不清是諷刺還是悲涼。
21.以彼之道,還施彼
李芊蕙被廢,許嘉寧病逝。
東宮后院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靜。
顧景行道像是真心悔過了,懺悔信一封一封地往他爹跟前遞。
他爹卻一直沒搭理他,看樣子也是失了。
慶和十二年五月,涼州傳來消息,犬戎進犯,大將李牧戰略失誤。
涼州已經有幾座縣城失守。
幸好有副將陸鴻,也就是我哥,奪了李牧的指揮權。
才奪回了失守的幾座城池,打得犬戎退出了涼州。
只是犬戎仍然屢次進犯,似有大戰之勢,涼州只得向京中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