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 ICU,能不能出來,就看命了。溫佐宜是完全的唯主義者,可生死面前,愿意相信,梁正川不是個短壽的命。
& ICU 大門關上那一刻,溫佐宜才覺得發。靠在墻上,幾天來第一次真正深切的會到一個普通患者家屬的無助。
沒有,是不會有同的,是因,同是果,這才是真理。
如果沒有了梁正川,自己要怎麼辦?
這個提出離婚時候都沒有真正去想過的問題,現在卻著去想。溫佐宜發現,自己不知道。
對別人來說,梁正川確診,是一個數字,如果死亡,也只是一個數字。可對來說,這是一生中唯一過的人。
沒人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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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正川結婚那天,他媽媽告訴溫佐宜,嫁了他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他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負責任。
到梁正川從 ICU 里出來的時候,溫佐宜信了。
幾度在死亡的邊緣,他都不肯撒手,大概就是覺得自己的責任還沒盡完吧。
在隔離病房又住了將近十天,梁正川完全康復,溫佐宜也過了隔離期,兩人才得以重新回家。
晚上,溫佐宜做了一桌菜,算是慶祝劫后余生。同時也算是慶祝,他們的婚姻得以存續。
& 「你明天就回所里報到?」問梁正川。
梁正川筷子一頓,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我會小心的,你別擔心。」
溫佐宜沒說話。
梁正川放下筷子,握住的手,「我說話算數,這段時間對不起你了,還是那話,等過去了,認打認罰。」
溫佐宜瞪了他一眼,「你總說認打認罰,以前的帳我可還給你記著呢。這次你欠我的就更多了,眼淚都要流干了,這賬又怎麼算?」
& 「怎麼算都行,」男人起,隔著桌子探過去,在臉上親了親,眼里帶笑看,「有賬不怕算,我又不跑。」
& 「行了行了,你別看我,我現在難看死了。」溫佐宜說著,了自己的臉。
護目鏡和口罩戴久了,到都破了皮,結了痂,毀容一樣。
& 「我看好看的。」梁正川笑了,又問,「你呢,打算在家里休息幾天?」
& 「休息什麼?一線都忙什麼樣了,一個人掰幾個用。我明天一早就回醫院,也讓別的同事歇歇。」溫佐宜說著,抬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算了,我今晚就走吧,主任都扛了十幾天了,我去替。」
& 「那我送你。」
窗外已經是萬家燈火,兩輛自行車并排從一個小區里出來,越騎越遠。
他們的背后是黑暗,可他們都知道,他們為之戰斗那個明,不會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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