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對面遲遲不發來消息。

他有點慌了,難道是自己太輕易答應了?

但他看不到,生宿舍 32 棟 201 的某人在收到他這條消息后,手舞足蹈,歡呼雀躍,興得就像是得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在如韁的野馬般瘋了十五分鐘后,范梓幸冷靜地坐了下來,用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的手敲下一句:

「嗯,不準反悔。」

隔著屏幕是不到語氣的,但魏呈燁還是能扎扎實實快樂了一晚上。

但,他深知太輕易得到的東西是不長久的。

所以他從不會讓這個過程太容易。

適當的分開、分開后的甜頭以及短暫卻值得多次回憶的甜,一點點的進展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后來聽說,范梓幸為了追他,甚至跟整個課題組打好關系。

魏呈燁以為這段是他在安排進程,其實他已經不知不覺中淪陷了,每次的一舉一,都功絆住他的心。

最后像話故事演的那樣,他們順利在一起了,在他們畢業之后,在他有了經濟能力之后,在他徹底能為這段婚姻負責之后。

一切好的未來,似乎馬上就要開始了。

魏呈燁可以很自信地說,在他眼中就是一個明人,他可以通過觀察的表和肢作得出結論,進行下一步計劃;毫不夸張地吹,他甚至知道說什麼話能夠一秒將的注意力轉移到他上。

但他沒有算到的是,失蹤了。

在領證的前夕。

3

嚴冠和也是一步步看著這段過來的。

范梓幸失蹤后,魏呈燁聯系了無數個跟有關系的人,一宿一宿地研究方通報,甚至托關系去詢問專項組的研究進展。

他還出資建立了一個失蹤人口尋人網站,里面放了列車失蹤事件的家屬。這個網站后續憑借他的影響力跟警方合作,范梓幸的信息也一直放在最前面。

三十年來,資金從未斷過。

但凡有人提供半點蛛馬跡,他就可以不顧一切地去找,放棄工作、無視危險,一丁點希都能讓他越過無人區和險峻高原,去尋找虛無縹緲的人。

魏呈燁的書房里有一張地圖,上面很多地方都了小紅旗,那是他這些年踏過的足跡。

嚴冠和每次想起,唏噓不已。

魏呈燁三十五歲生日那天喝高了,淚流滿面對嚴冠和說:

「起初的三五年我總覺得該忘記了,就算是沼澤也該陷到底了吧,我總不能再比現在更多了吧。但好像不是,昨天比前天多,今天比昨天多,明天又比今天多,一天天泛濫得不可收拾了。」

「后面的幾年,我又走了很多地方,時刻想著萬一重遇了會怎麼樣,萬一見到我已經老了將近十年,不再是喜歡的樣子又會怎麼樣?」

「但轉念一想,只要好好的,不喜歡我了也可以。」

嚴冠和一直記得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盡是波濤洶涌的意和說不出口的憾。

魏呈燁自己都不能描述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無數個試圖用繁忙工作填滿的白日,無數個冷靜下來又被思念填滿的夜晚,像一葉孤舟,抬頭看到月亮影弧度也不知道找誰分

2052 年的某個時刻,喜歡噱頭的報道了一輛曾經失蹤的列車。

他馬不停蹄地托人打聽,心底的忐忑又重現了。

有期待,又怕失

「老嚴,你說我是不是不該重新抱有希?」

魏呈燁罕見地問嚴冠和拿了一煙,本想點燃,但最后又放棄。

嚴冠和心復雜,強裝玩笑:「說不定你們第二天就重新相見了呢。」

魏呈燁苦笑。

可是老嚴這次的像是開過,說什麼靈驗什麼。

在第二日清晨,他們「偶遇」了。

是真的嗎?

面對三十年容未改的范梓幸,他不敢靠近了。

不過也沒關系,范梓幸敢。

二話不說就給了他驚喜,用三十年前學的幾招三腳貓功夫干凈利落地把他按倒在地,不僅把魏呈燁幻想中的重遇溫馨畫面撕個稀爛,還質問他為什麼出軌找別人。

魏老先生何時過這樣的委屈?!

臉頰上地上青石板的瞬間,涼意讓他徹底清醒了,心底抑的緒開始翻涌。

是真的。

總是這樣囂張地近,勇于打這種微妙的距離,讓他在的泥濘沼澤里越陷越深。

4

但命運的玩笑不止于此。

他的小梓回來了,還年輕,才二十幾歲,還有大把好時

但他卻因為一場怪病,時日無多了。

怎麼辦呢?

魏老先生已經不是當初年輕氣盛、能不顧一切一場的年了,他開始考慮的后半生。

用他為數不多的時間。

他工作中見過不生活瀟灑的單同事,們有些是喪夫,有些是憑自己的能力打拼到中年最終功。

但毋庸置疑的共同點是,們都很有錢。

所以們的生活即便缺,也可以很瀟灑很自在。

沒有金錢的束縛,小范同學也一樣可以在這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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