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列出自己的這些年擁有的財產:產、不產,甚至虛擬財產,立下囑,進行公證。
等自己兩一蹬,這些就是以后生活的保障。
領證的當天,嚴冠和還「心」地約了一家照相館跟拍兩人,公證也拍,吃飯也拍,只要是能想到的溫馨場合,通通留念。
短短一天拍下的照片比魏呈燁過去三十年拍的還多。
領證第二天,魏呈燁訂了兩桌酒宴,在附近的一家星級酒店,請的人不多,都是極其識的朋友,比如他在研究院的同事和師兄弟。
剛剛走近包廂,范梓幸就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
「菀鈞,你怎麼不和老魏一起來?」
一個四十五左右的大叔朝著菀鈞眉弄眼,神極其曖昧。
「別胡說。」菀鈞看了范梓幸和魏呈燁一眼,冷著臉呵斥了一聲。
那老頭特別沒眼,坐到魏呈燁旁邊就開始滔滔不絕:
「別不好意思,不然好端端請我們吃飯干嗎?肯定是有什麼大事!大事吃席這種東西,不是紅事就是白事&…&…」
還沒說完,他就被嚴冠和拍了拍肩膀。
老頭被打斷,莫名其妙地瞪了嚴冠和一眼:「老嚴,你干嗎?」
轉頭一看魏呈燁,他好像皺眉了,臉有點沉,老頭這才訕訕一笑:
「隨口說哈,隨口說,別生氣。」
旋即,他的目落在范梓幸上:「這小娃,是咱們新來的同事還是你的什麼人?」
魏呈燁很淡定地出笑容,一字一頓:
「我老婆。」
全場針落可聞。
然后一下子炸開了鍋。
「這,合適嗎?」
「老魏,你不能嚯嚯人家小孩子啊&…&…」
大伙被這消息雷得抖了三抖,頓時覺倒出的紅酒都變得燙手。
菀鈞神自若,然后開始解釋最近穿越的事,可那也只是表面原因,深層次的原因范梓幸和魏呈燁兩人都暗藏心底。
他們某種意義上,算是正常、正常相守,就算過三十年也依舊選擇保持這段關系。
「那老魏說,這場&…&…」那老頭咽了咽口水,呆愕問。
魏呈燁笑著:「婚禮,請你吃席。」
「也許兩年,也許三年,你還能再吃一次,但那次可能就是白事了。」
老頭和嚴冠和的表都驟然變沉重,大家似乎也猜出了點什麼。
整場飯局意外地和諧,也意外地別扭,雖沒有陳年飛醋,卻聊起了無數往事。
這僅僅是個開始。
魏呈燁的雖然一日不如一日,但卻過得比過往都充實。
他在努力讓范梓幸融這個世界,在鼓勵建立自己的圈子,陪伴適應生活。
5
2055 年,魏呈燁在一個普通深秋永遠闔上了眼。
殮前化妝師給范梓幸看過他的面容,很平和,很自然,依稀還能看出年輕的樣子。
「這次換我等你好不好?」喃喃道。
化妝師想上前扶一把,但被拒絕了。
直了腰板,故作堅強地像往常那樣回家,打開門,開始面對空的大房子。
所幸是在深秋,心想,不然就沒有寬厚的外套遮住忍不住抖的肩膀。
當天晚上還做了個夢。
回到了 2022 那個梧桐大道旁,撿起了他的 IC 卡。
他微側頭的一瞬間,馬上驚艷得心底的小鹿撞。
即便回到 2022 兩人也要面臨分開的結局,但還是不可避免會幻想著如果沒有那場意外,正常婚后生活會是怎麼樣的。
追悼會那天來了很多人,不乏業界的專家以及他帶過的學生。
菀鈞也來了,輕拂肩上的梧桐葉:「等到你,他死而無憾的。」
范梓幸苦一笑:「你說,如果我們沒有遇到過,他是不是就可以多活幾年。」
菀鈞一怔,不知道如何回答。
在整理他的的時候,范梓幸看到他給下月生日準備的禮和賀詞。
賀詞上寫了:「朱長似,頭上花枝,歲歲年年。」
往后的三十年、六十年,大概都不會再有魏呈燁的影。
秋風起,黃葉飛,這次的梧桐葉落了滿地。
如果要給這段故事一句話總結,那也不長&—&—
一句戲言,一場,一朝別離,一筆產,還有無盡的憾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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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