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齊遙最近很是安分,許是因為在我這事事討不到好的緣故。

此時像極了在家被欺負慣了的可憐妹妹,聽話的應了聲是,目送我離開。

無人捧場的作戲,我才懶得與演什麼姐妹深。

「阿寧,你可來了!最近怎麼老是窩在府里,上回約你去踏青你也不來,我可無聊壞了。」

表妹梁思言瞧見我進門,便迎了上來。

我自重生之后,確實不怎麼出門。

除了忙著對付家里的小白蓮之外,陪伴母親,便是我每日最重要的事。

上一世,母親難承重創思郁疾,沒等行刑就病死獄中。

慈悲,給了我重來的機會,我必不會再讓母親郁郁而終。

思言瞧著我的神,又問,「聽父親說,你大伯過繼了一個庶給姑父,這是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不過是一個庶罷,也不必放在心上。倒是言言幾日不見,怎麼好似生的更了,今日這錦繡留仙甚是好看,看來宴上必能艷群芳。」

「哎呀阿寧!不許調笑我!我早就讓母親給你也留了一件。不如你今夜留下來陪我,與我講講你這庶妹,我好奇得。」

我笑著思言的腦袋道,「怕是得下回了,兄長近日就要歸府了。」

「那也!走吧,快要開午宴了,有你最的桂花釀米藕,今年的桃花開的算是艷,還有些桃花做的糕點。」

我與思言攜手還未走到宴廳,便聽見涼亭傳來一聲聲喝彩。

「好詩!好一個「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眼看去。

只見齊遙一襲白,立在眾人間,角含笑,似勝券在握。

之前并未有機會聽到的詩。

我不皺眉,若出于煙花之地,從未上過學堂,大字不識,怎能做出如此好詩呢。

我為魂時,在異世人旁,也不曾見過讀書作詩。

我正想著,思言早已信步向走去,「敢問姑娘,如今三月三,何來四月?」

「我梁府立于巷,桃花也樹在流水兩岸,不見山寺。你這詩作的確實妙,可卻不像是即興而作。」

是了,揚州賞花宴行酒時常是作飛花令,即興對詩。

這還未開宴先行了詩,若提前背好誦,還真看不出是否有這項才能。

齊遙正想開口解釋一番,我心生一計,開口打斷

「我妹妹雖然自小養在莊子上,但讀書可沒有落下。」

我轉頭看向齊遙,「妹妹,不如等開宴后再行飛花令,那才更得趣啊。」

我是故意提出飛花令的。

上一世,我誤食桃花釀,因從未飲過酒,不勝酒力,宴中離席,跌跌撞撞摔下荷花池。

后來有一不明份的外男將我撈起,送至廂房后,不見蹤影。

或是有嚼舌的婢子或是有三兩賓客瞧見。

宴后,齊大小姐失貞的謠言傳的真真假假。

了揚州茶樓的飯后碎談。

原與齊家好的世家,也淡了求娶之意。

我便一直待字閨中。

齊清源不問事因,以我敗壞家門為由,送我去佛寺靜修,三年不得回府。

齊遙借著齊梁兩家作一團尋我時,主持宴席,詩一首,名揚州。

齊遙這回沒機會賴在我邊。

小廝在我的授意下,將帶到了涼亭。

我想大概是覺得眼下是一個翻的好機會,才念出一首關于桃花的詩,想借此將自己才的名聲打出去。

可惜,只知我從不飲酒也不參與飛花令,但卻算了梁思言。

我舅母出書香世家,對思言的教導頗為嚴苛,每每詩會,總能拔得頭籌。

上一世,我落水失蹤,思言四尋我,這才給了齊遙出頭的機會。

可這次卻不同了。

「姐姐,我不甚酒力,怕是作不得飛花令。」

齊遙咬白了角,又給我擺出一副委屈樣。

「不必擔心,可用清水代替。只不過是個形式罷了,莫不是妹妹瞧不上我這些姐妹,不肯與們同樂?」

「怎會?只不過&—&—」

「妹妹不必自謙了,你剛剛的才大家有目共睹,我就等著待會妹妹再造金句。」

我笑著堵住所有的話。

不是想做才嗎,我多好心,給了這個機會。

我忍著厭惡,拉著了席,「大戶人家最重規矩,只能委屈妹妹坐在后邊了。」

我拍了拍的手,小廝帶去后邊庶的席位。

8.

隨著歌姬場,宴會正式開始了。

思言笑著舉起盞杯為飛花令做了句開場詩,以花作詩。

同桌宴席上的眷照著順序接力。

第一個對令人以第一字為花作詩。

以此類推,若為七言詩句,便行至第七人結束。

齊謠剛在亭間出盡了風頭,時,宴會上眾人的目都落在了上。

自信滿滿地道出一句,「春江花朝秋月夜。」

我不嗤笑出聲。

連飛花令的規則都不清,就敢給自己立才的名聲。

思言作為主持皺著眉說道,「齊二,莫不是京城不作行酒令,你倒連作詩規則都不清?」

上一位李家三小姐作詩為「春去花還在」,是一句五言詩句,第三字為花。

齊謠應作一句五言且第四字為花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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