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老爸,卻在這時候領回來一個私生。
我怎麼也不敢相信,平時穩重的爸爸,會背著我死去的媽媽在外面有過其他人。
他把那個小孩領回家的第一句話,就是跟我說,將來他的產,要我們倆平分。
當年他拿我媽去世后留下的補償金創下的產業,要我和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孩平分。
下大雨,我回家,沒傘,淋了一。
打開家門,卻看見我爸和那個私生其樂融融地吃晚飯。
那個孩坐在餐桌上,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姐姐,都怪我,爸爸要給我做晚飯,就沒時間給你送傘了。」
我那時候,其實在幾近崩潰的邊緣。
幾乎那一下,就把我的弦給拉斷了。
我和我爸大吵了一架,離家出走,后來再也沒有回過家。
我有點犟,我爸每年給我打電話我都沒接過。
因為得了創傷后應激障礙,我看見任何和核試驗有關的東西都會頭暈,犯惡心。
幾乎是一個人渾渾噩噩地在出租屋里度過了好幾個月。
整晚整晚地失眠,然后想秦自牧,想得要死。
想他親手給我做的菜,想實驗結束后有時跟他一起下班了走回家。
失去了核研究的機會,找工作也四壁。
我甚至被診斷出輕度的神經障礙。
我握著小刀,想就這麼下去找秦自牧。
卻疼得到最后還是翻起來找醫藥箱包扎。
后來,就遇到了段楓。
我突然發現我是個卑劣的人,很卑劣的人。
我貪一切關于秦自牧的東西,我的并不高尚。
哪怕是臉像就可以。
哪怕是注視著我就可以。
「那是我唯一可以活下去的力。」
很夸張,對吧?
可那時候的我,早已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東西。
9
家里的門打開了。
晚上六點半。
我剛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就忽然被人拽進一個懷抱里。
段楓和秦自牧不一樣,段楓上的味道更攻擊。
我想回頭看他的臉,卻被他掰過了下。
「不生氣,嗯?」
大概是問我,他晚上帶著小青梅去吃飯,我為什麼無于衷。
可六點半,吃海底撈也不可能就這麼快回來。
我沒心思管段楓到底去干什麼了,我并不介意,只要看見他的臉就行。
他的手指慢慢地捱過我的肩頸,我剛洗完澡,皮好像要比平時更加敏。
「我跟去吃海底撈,我在上砸錢。」
他呼吸滾燙,著我耳側。
然后氣笑了一樣。
「你他媽的就不能生氣點啊?」
「你他媽就不能有點緒?」
我回看他,才發現他眼尾捱了點紅。
懶地倚著門框。
「你喝酒了?」
我歪著頭,問他。
他如同被夜裹挾著濃重的氣,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婷。」
夜晚安靜的門廳,他的話我一字一句,聽得無比清晰。
「如果我跟真的發生關系,你是不是也是這幅表?」
他死死地盯著我,我居然在他眼里找到了悲傷,還有哀求。
于是我仔細思考了一下。
我回答不出來,愣愣地看著他。
他神猛地轉變為了然。
門廳的那盞燈很昏暗
他的額頭,抵著我的肩膀。
我聽見他輕輕地說。
「行。」
「真有你的。」
「我他媽才是狗。」
「一直是我在求你,不是嗎。」
「&…&…」
他稍的黑發蹭過我的脖頸。
低啞而自嘲。
10
周六有個展會。
閨因為要出差,讓我幫參加。
之所以找我,是因為這個展會跟科研有點聯系。
雖然不知道的事項,但知道我以前在核研究所工作過。
到場的有不業界大牛,但我因為和這個圈子接的已經很,所以認識的人并不多。
直到會場暗了下來,我看見站在臺前演講的人。
曾經的核試驗研究所里。
有一名研究員因為誤作而使冷卻棒降不下來。
最后,是秦自牧走進幾千琴倫的空氣中。
關閉了閥門。
當時那個在角落里,要秦自牧為他承擔后果的人。
此時正冠冕堂皇地站在講臺之上,演講。
我只覺全氣一瞬間倒沖進頭頂。
那個人說,他走到今天這步有多不容易。
那個人說,他所有的科研果都無私地對外開放。
那個人說,他愿意為人類的未來奉獻自己的一切。
去他媽的奉獻他自己的一切。
當初犯了事躲在角落里的人不是他嗎?
當初不愿出去而把責任推到秦自牧上的人不是他嗎?
我覺得我的手在抖,回過神時,手里的香檳已經碎了一地。
所有人的目,落在了我上。
燈亮起,討論聲,質疑聲,竊竊私語聲。
我盯著臺上那個發稀疏,一臉得意樣的男人。
大聲問他。
「你這麼說,不怕秦自牧秦教授從地下出來找你嗎?」
我能從他一瞬間的怔愣里發現他的失措,然后,他很快調整好了微笑的表。
「小姐,麻煩你再重復一遍剛剛說的名字?我好像并沒有聽說過。」
&…&…我簡直不敢相信,他能無恥到這種程度。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他。
「五年前在東洲研究院發生的事,你會忘記?」
「你忘記你是怎麼因嫌麻煩而不遵守實驗作,最后導致反應爐過熱,冷卻棒降不下來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