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就像話本子里那樣,白月和朱砂痣都是心頭好,放不下。

但我跟江映月也不在一個檔次。

是白月,我就是草泥。

終究還是會被舍棄。

&…&…

郁孤臺忍不了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他開始教我認字。

先教我寫名字。

裊,裊。

郁,孤,臺。

兩個名字之間隔了幾個字的空隙。

郁孤臺握著我的手,若有所思地停下。

忽的眉眼一彎。

那一刻他眼里影瀲滟,像個男妖

我怔怔地看了一會。

他已然帶著我寫完。

紙上只有一行風骨遒勁的字。

裊裊離不開郁孤臺。

他眼角微挑看向我。

這代表他心很好。

我提筆在「離不開」上畫了叉,抬起下,倔強地看他。

「裊裊,你一點也不乖。」

郁孤臺面無表松手。

「景衍給你留的信,不想看了?」

信?

景衍還給我留了信?

我急忙拽住他的袖子,用力地搖。

他嗤笑了一聲,將一疊紙甩在我口。

「將那句話寫滿一百遍,我考慮一下。」

&…&…

我寫了多遍,就在心里罵了郁孤臺多句。

郁孤臺早就走了,他這段時間很忙,回府的時候不多。

窗外下起大雪。

第九十七遍時,有人來了。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是江映月。

只穿了一件斗篷大上飄零著雪,一個人來的。

鼻尖凍得紅紅的。

一言不發地坐下,眉眼間盡是疲憊。

我被錮在小院子里,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看見了桌案上的字,笑起來:「牡丹說的沒錯,你真這麼他。」

我懶得解釋。

「你看,我們一樣可悲。」

著窗外,喃喃自語。

這時東南方向火沖天。

約有兵戈喊之聲傳來。

我愣了一會,再看江映月,嚇了一跳。

無聲地哭泣,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碎掉。

哽咽著說:「那是我家。」

7.

哦,安遠侯府。

景衍說過,大周兩塊兵符,一個在郁孤臺手里,一塊在安遠侯手里。

我猛然反應過來。

江映月細細看著我的神,悲哀地苦笑:「你想到了?」

低頭擺弄上的玉佩:「你都能想到,我卻一直不知,真是昏了頭。」

我默默看著,一顆心沉到谷底。

原來真的是逢場作戲。

演得可真好。

「他最你那幾年,是什麼樣的?」江映月陷回憶,「他會記得你的喜好,會給你承諾,會漠視除你之外想人&…&…」

會用一切細節,讓你覺得,他慘了你。

「可是他不會你。」

江映月嘲諷地說:「我嫁他一年,他從來沒有過我,連一個吻都沒有。你也一樣吧?」

完全一樣。

我在心里默默地說。

「他利用我得到了大周全部兵權,利用你得到了什麼呢?」

湊近看我,滿是好奇。

我想了想,將領解開。

滿傷痕了出來。

江映月神微變:「原來如此&…&…」

我默默將服拉上。

問我:「疼麼?」

我不知道說的是,還是心。

「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疼,」江映月著一虛無,眼角潤,「我選擇他,也不全是因為。你知道麼?我不喜歡杏花,我喜歡牡丹。」

「萬花之王牡丹,」用玉蔥般的手指盈盈比了個花樣,「我生在鐘鼎鳴食之家,生來便該往上走,到無人之巔去。」

「我本可以做大周的皇后,可我不想。」

不屑地笑:「大周已是強弩之末,我不要做搖搖墜的皇后,我要做新朝的皇后。」

所以選擇了郁孤臺。

不對。

選擇上郁孤臺。

我有些容。

沒想到那樣春花秋月般好恬靜的人,里竟有這樣的野心。

「但我以為&…&…他是真的我的。」

忽然泣不聲:「我沒想到他會過河拆橋至此,你知道麼?我活不了多久了,等一會他回來,他就會除掉我。」

我靜靜地看著

一時間,竟不知誰更可悲。

我是因為什麼上郁孤臺的呢?

我認識他時,他不是什麼大人

那年閩南戰,流民很多。

師父心善,收容他們。

郁孤臺就是那時候混上山的。

盡管他落魄至極,可那模樣氣度,漫不經心就過山中一干師兄弟。

那年我娉娉裊裊十三余,一生見沒離開過大蒼山。

遇見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心呢?

當他抬眼含笑向我時,怎麼可能不深陷其中?

比變心更痛心的是什麼呢?

是從未過。

說到底,我和江映月也沒什麼區別。

「你不知道我多羨慕你。」

哀哀地泣:「你沒了利用價值,可他還能講你養在府里。你不好,他也能用各種名貴藥材來為你吊命,甚至,他都不想讓你走&…&…」

「他對你有點真心吧?你知道對薄至此的人來說,這點誼有多難嗎?」

越哭越悲戚。

真是這一生走至此,竟無路可走。

一切好猛然破碎,留下無盡殘酷的現實。

誰不怕死呢?

我輕輕扣住的手腕。

一字一句,用型問: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逃出去?

&…&…

府邸守備薄弱,大部分銳已經被郁孤臺帶走。

我和江映月順利逃出。

外面冰天雪地,我只穿了一件單

我不覺得冷,只到了久違的自由。

江映月說:「你真傻。」

我笑。

我一直就是個小傻子。

城里,大批百姓向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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