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冊上的,就像個普通的孩,會哭會笑,會對未來充滿期待。
偶爾一些角度,把他自己也拍了進去。
一直被他好好地保護著。
有一張是在飛機上,兩手相握的照片。
仿佛能看到骨頭的指尖著它。
不想死了。
怎麼辦?
不想死了。
想好好活著,和他過普通的日子。
每天想一日三餐,偶爾去個小旅游。
35
回來之后。
知慶原本停擺的工作又復工了,仍舊是深夜出門。
聽著外面的轟鳴聲,李敢在一筆一畫地寫著字,仿若是面對著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臉上都是鄭重。
裹了上的大棉襖。
時間不多了。
得趕寫完。
李敢咳嗽了兩聲,了氣管,繼續筆。
今天是倒數第二天了。
李敢看著日歷上被標注上的截止日期,笑了笑。
今天干什麼好呢?
想了想,直接走到鄰居家。
不帶商量的,對著沙發上的男人說:「我要去游樂園。」
知慶仍然是一副未清醒的模樣,點了點頭。
害怕嚇到小朋友,特意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仍舊是趴在知慶的肩膀上。
玩是玩不了了,但是當看著那些被父母抱在懷里寵溺的小孩子。
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老李大概也會很想,不過沒關系,快來找他了。
36
知慶帶著上了天,可能也因為這是唯一能玩的東西了。
他們相對而坐。
看著包得像木乃伊一樣的知慶,嘆了口氣。
「你真的很奇怪。」
知慶毫不客氣,「彼此彼此。」
聽說,天升到最高點,許愿會很靈。
世間的聲音很多,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話,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到的聲音。
許完愿之后睜開眼,看著知慶就笑了。
知慶:「你笑什麼?」
「我先走一步,在下面等你。」
這句話有點瘆人,一般人聽到都會罵回幾句。
但是知慶不是普通人,他思考了幾秒,點了點頭。
「好。」
37
李敢死了。
死在了去游樂園的第二天。
送的只有家政阿姨。
阿姨按照的代,把也捐贈了,墓碑也不用留。
這套別墅留給了這個從小開始照顧的阿姨。
把自己的痕跡都抹掉了。
38
李敢死的當晚,知慶出門前收到一封信。
他打了開來&—&—
展信悅。
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一是當老李的兒,二是從醫學院畢業,三是認識了你。
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忍讓,照顧。
我也知道自己的脾氣很怪,但是你也很怪啊!
我們真是天生一對!
但是這輩子沒時間了,如果有下輩子的話。
我說,如果有的話,那你一定要找到我。
天上我許了個愿,希下輩子,我們可以相遇。
最后,謝謝你,陪我走完了這最后一段孤獨,又快樂的旅程。
以上,李敢。
知慶看完之后,默然地把信塞回到信封里。
上班去了。
39
李敢看著自己明的軀,以及失重,有點不適應。
飄在別墅里大半天了。
原來人死后,真的會變阿飄&…&…
但是,出不去。
現在是怎樣啊?
「救命,有沒有人來管管啊!」
聲嘶力竭地吼著。
「你能不能歇會?」
不屬于自己的聲音出現在附近,有點茫然。
但是也沒有多害怕,畢竟現在都是人類恐懼程度的頂層食鏈了。
然后,不可置信地看著&—&—
同樣飄在空中的知慶。
「你也死了?」
知慶像看白癡一樣地看著,甩了甩手上一直拿著的巨大鐮刀。
這個造型在電視劇里看過&…&…
「無&…&…常?」
知慶點了點頭,把鐮刀往上一勾,瞬間就被吸附到刀上。
飄了一天也很累,這下有了座位,直接攤在了上面。
抓時間把自己心里的疑問解決掉。
「屠夫?」
「屬相似。」
「防曬?」
「不能見。」
「洗碗?」
「用了法。」
&…&…
李敢對這人的腦回路嘆為觀止。
40
到了地府,看著站在邊的知慶。
心里一點都不害怕。
到了閻王殿,閻王端坐在上面。
一旁有個書生拿著個本子,念著的生平。
確認無過錯,閻王給準回。
這時,知慶給閻王行了個禮,說:「大人,白無常離開后,下一人忙不過來。」
說完,他還指了指自己碩大的黑眼圈。
閻王跟判湊著耳朵說了幾句悄悄話后。
說:「我稍后給卿挑個預備役人員輔助吧。」
知慶說:「不如就讓李敢輔助?」
在狀態外游離的李敢驟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抬頭看著知慶。
「這&…&…要問問李敢的意思。」閻王了胡須,「你意下如何?」
當無常?那要留在這里?而且這一看就不是輕松的活啊!
「我&…&…」李敢支支吾吾地沒確認。
這時,知慶轉過頭來瞪了瞪,殺氣四溢。
李敢舉手:「我愿意!」
41
在道房那里,李敢被分配了一個同款大鐮刀。
這個鐮刀&…&…是紅的。
本來也不覺得有啥,但是路上到的鬼差都朝出了微笑。
偶爾還有幾個社牛主過來,跟道賀?
持續的迷在終于掌握了鐮刀用法,跟知慶出任務的時候才得到了答案。
因為這特麼&…&…太像款了!
李敢一言難盡,看了他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