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會把它剜出來。」
輕飄飄地撂下這句話,他扭頭看向其余人。
「剩下的,旁聽隨意。」
「哥,那我呢?」一個戴頭巾的青年走出隊伍,「我是不是解放了?」
「嗯,」陸長風對他倒是很溫和,「玩兒去吧。」
「怎麼玩都行嗎?」他瞇起眼睛,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得等正事辦完。」
陸長風揮揮手。
「留兩個人下來。一個守著平臺,一個跟我進去。其余的跟著時雨。」
「他們為什麼要帶走陳林?」
等人群散開,我小聲問安安,「他都沒說話。」
「覺得他有威脅吧。」微微搖頭。
「現在怎麼辦?」我像是在發問,又像在問自己,「談判結束后他們會離開嗎?會放我們走嗎?」
越想越覺得陸長風兄弟之間的對話不對勁。
「要做最壞的準備。」安安輕聲說。
留守平臺的隊員,正是之前被踹到地上的黃越。
趙衡幾人試探地朝沈浩爬去,黃越并沒有阻止。剩下的基地員哆哆嗦嗦一團。
「有的人,就是不拿別人的命當命。」
一道聲音從后傳來。
回頭一看,是吹哨人顧老。
「還會死人的。」他抿著雙,臉頰因憤怒而微微抖,「以一帆的子,談崩是早晚的事。
是的。
沈浩的死只不過是個開場。
我不知道陸長風經歷了什麼,竟然可以將殺👤做得如此輕描淡寫。
張一帆兇多吉。
還有陳林,他也在陸長風手上。
氣溫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降了下來。我穿得不多,恐懼與寒冷讓我瑟瑟發抖。
「要下雨了。」安安看了一眼天空。
我仰起頭。
云層已經變得很厚,黑地積在頭頂。
突然,倉庫里邊傳來一陣。
接著就是兩聲槍響。
是誰在開槍?
我覺自己的心臟被猛地攥。
不行。
必須得想辦法把這些人解決掉。
可是真的會有辦法嗎?
他們個個攜帶槍支,商場里也都是他們的人&…&…
冷靜。
冷靜。
我告誡自己。
我盯著天空,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
要下雨了。
這很好。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
「趁他們還沒發現消防通道,有機會就抓跑吧。」
顧老代完最后一句,轉就要離開。
「請等一下。」我連忙攔住他。
思考再三,我著頭皮懇求道:「顧叔,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這種時候還記得關照我們,這個人的心腸似乎外表比看上去得多。
他沒有說話,眉間的皺褶更深了。
「如果順利&…&…所有人都能活下來。」
「你有多把握?」他盯著我的臉看了許久,「不要做傻事。」
「七。」我咬牙說道。
其實我本拿不準。
但除了拼一拼,沒有其他選擇了。反正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
「可是我腳不方便。丫頭,你確定我能幫你的忙嗎?」
「放心,這絕對是您最擅長的工作。」
安安也在一邊聽著,但依舊有些云里霧里:「你想做什麼?」
「等會兒和你說。」
我半跪著往趙衡的方向爬去。
剩下的事只靠安安一個人太吃力了,我必須得給找幾個幫手。
整個集合點雖然人數不,但是經過陸長風的殺儆猴,早就人人自危軍心渙散。
趙衡作為沈浩最好的朋友,如果連他都不愿意配合,其他人就更無可能了。
我一點一點挪到他們邊。
地上的尸💀已經僵,我抖著出手將他的雙眼合上。
「這群人不會放過你們的,至張隊一定活不下來。」
圍在一起的幾人先是朝黃越的方向看了一眼,確定他沒有注意這里才低聲回話:「什麼意思?」
「你覺得他們會讓一個有威有能力的人繼續領導這里嗎?」
「陸長風想要的無非是一個不任何攻擊的大糧倉。」
「除了張隊,每一個存在威脅的員都會被逐一鏟除。即使僥幸活下來也會為新的底層,供他們差遣奴役。」
「屠刀會日日懸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趙衡只是沉默。
「放心,我絕不會拿你們的命冒險。」
我把計劃講給他們聽。當然,只有需要他們參與的那部分。
我說得很慢,確保他們能充分理解每一個字。
「就只用這樣?」幾人看上去有些搖。
「沒錯。到時候你們盡量鼓大家進倉庫避雨。但是趙衡,你要想辦法留在平臺上。」
他還想說些什麼,突然臉一變。
下一刻,一支槍管抵住我的后腦:「你在說什麼?」
2
我小心翼翼地轉過,黃越就站在我的后。
「對不起,」我瑟著,「我太冷了,我只是想來借件外套&…&…」
沈浩直地躺在一旁,下的已經變得暗紅。
他看了一眼,很快移開視線:「回到你原來的位置。」
在黃越的槍口下,我慢慢走回角落蹲下。
另一邊,趙衡幾人猶豫再三,終于向我比了同意的手勢。
我深呼吸一口,重新推敲計劃的每一個步驟。
在這種全神貫注之下,恐懼反而慢慢褪去。
安安是最后一個知道計劃的人。
但同時,也是唯一一個知曉全貌的人。
「不行,」立刻否決,「太危險了。」
「我知道,但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更何況這件事,我有做的把握。」
臉煞白,半天才開口:「那我替你去,我們互換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