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傷口滲量很大,除了勤換紗布,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

當初采購的時候,醫療用品我只是象征地囤了一些。紗布算上已經開封的一共 3 盒。估計很難撐到他傷口愈合。

所以,哪怕知道這些都是一次用品,我們還是決定重復利用,徹底清洗后再用開水殺菌消毒。

所有嶄新的紗布優先供應層使用。盡量保證接創口的部分干凈無菌。

「今天大仇得報了?」我問

「算是吧,」安安若有所思,「我還以為陳林會反抗一下呢。」

「小何我跟你說,他這麼心虛,絕對有問題。」

「有問題嗎?」我忍著笑反問道,「他的評價不是很中肯嗎?」

「那倒也是&…&…」

降臨。

晚風輕過臉頰。

我將頭發別在耳后。

已經記不清這是喪尸發的第幾天了。

四月接近尾聲。

銷聲匿跡了一整個冬天的蚊蟲有卷土重來的跡象。

安安擰亮了頭頂的兩盞小燈。

從很早之前開始,我們就不避諱在夜晚用電了。

黑暗漸漸籠罩小區。

這仿佛就是一個普通而寧靜的初夏夜晚。

但我知道,「它們」就游在樓下。

下午我去二樓清理張一帆留下的跡。

被當做平臺的轎車頂上三三兩兩站著幾只喪尸。

它們的知更靈敏了。還沒走出臺,尸群就開始大聲嘯

收回思緒,我抬頭看了眼臺外面。

照明的范圍很有限。對面樓棟的廓在夜中若若現。

從我家無法直接看到河邊,也不知道 kk 怎麼樣了。

我仔細思考過。

喪尸似乎并沒有對其他類型的哺表現出很強的攻擊

我也曾幾次在城市街道上看到過流浪貓的影。

所以這次貓哥不在,大家都沒有太過擔憂。

安安說的是有道理的。

中午那麼集的尸都沒能困住 kk,它的境應該不會太糟。

陸長風的面包車在側翻之后徹底報廢了。

基地送我們的轎車雖然就停在樓下,但臺附近已經被喪尸徹底包圍。

不要說開車去河邊接 kk,怎麼從 2 樓下去都了難題。

「小何,」安安把紗布晾起來,「你說張一帆會染破傷風嗎?」

「應該不會吧。」

惦記著 kk 的事,我有些心不在焉。

「可他的傷口看上去好恐怖,」安安脖子,「真的不要嗎?」

「嗯&…&…雖然有這種可能,但是概率應該不大。」

我認真想了想。

「破傷風一般都是鐵的,傷口也不會這麼大。」

我向比劃著,「其實窄而深的創口才更容易染。」

說到這我停住了。

陳林上的傷口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狹窄、深長。

不是傷,也不是撕裂。

那就是很明顯的刺傷傷口。

「怎麼了?」安安看我臉不對問道。

「他撒謊了&…&…」

「他早就知道&…&…」

曾經忽略的細節在眼前不斷放大。

被發現時驚慌失措的樣子。

幾次三番的推

刻意的瞞。

所有模糊的懷疑在此刻終于得到答案。

他肯定比誰都清楚傷口的嚴重

就是因為清楚,所以才不想讓我看到。

「誰?」安安聽得一頭霧水。

「陳林&…&…他也傷了!」

5

晾在臺的三套防護服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其中一套的上赫然有著一道長長的裂口。

安安一邊沉默地聽著,一邊翻看防護服破損的地方。

「先確認一下傷口再說。」安安拉起我,「走吧,去找他。」

我們一前一后穿過走廊。

工作室亮著燈。

陳林坐在桌前,手上的鉛筆在紙上涂涂畫畫。

那是一張小區的示意圖。

「怎麼了?」他抬起頭。

「小何說你也傷了,」安安說得很平靜,「我想著順便也幫你理一下傷口。」

「不用了,」陳林低下頭繼續修改草圖,「我剛剛已經清理過了。」

「是嗎?」我忍不住反問。

他的筆尖一頓。

我繞過安安,在桌前蹲下來,手想揭開紗布。

「小何&…&…」

他試圖捉住我的手腕,但是被我一把甩開。

隨著紗布撕開,傷口也一點點呈現在我們面前。

「是嗎?」

我深呼吸一口,盡量讓聲音抖地不那麼厲害。

「你已經理過了?」

紅腫不僅沒有消退,反而還向四周擴散開來。

傷口已經變得暗紅。

粘在紗布上,白的膿混合著鮮滴落下來。

安安倒吸一口涼氣。

陳林扯過,將目驚心的傷口遮蓋起來。

「其實沒有看上去這麼嚴重&—&—」

「你到底準備瞞到什麼時候?」我打斷他。

「還是說&…&…你本就不打算告訴我們?」

陳林明明就在眼前,我卻突然覺得他離得很遠。

好像隨時就要消失掉了。

在這種醫療條件下,破傷風的致死率會有多高。

他是知道的吧。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想起他中午對我說的話,我突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與其去解決麻煩,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陷麻煩』&—&—說的不是 kk,對不對?」

「你在說你自己&…&…對不對?」

傷口是麻煩。

染是麻煩。

去找疫苗更是麻煩。

他失去了帶領我們全而退的信心。

所以選擇了最簡單暴的方式規避掉這些麻煩。

而我們就這樣被排斥在外了。

明明很生氣。

明明很想大聲地質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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